
他不温柔,却极度深情。
蛮横、滚烫、占有欲爆棚,带着少年孤注一掷的偏执,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里,不允许她逃避,不允许她分心半分。
温淮景任由他肆意施为,眼底一片清明的冷静。
她不躲、不推、不回应,安静承受这场情绪化的掠夺,清冷的眸光半敛着,看似妥协,实则清醒地看着他幼稚又热烈的占有。
直到杨博文心底那股憋屈的火气、发酸的郁结彻底被吻散,他才堪堪停下动作。
他微微后撤,鼻尖依旧抵着她的侧脸,滚烫的呼吸密密匝匝洒在她红肿发烫的唇上。深邃的眼眸黑得彻底,盛满未褪尽的欲望、不甘与委屈,眼底的情绪浓稠得近乎粘稠。
温淮景这才得以喘息,胸口浅浅起伏,紊乱的气息缓缓平复。原本柔软的唇瓣此刻充血泛红,带着浅浅齿痕,又热又麻,隐隐泛着细密的痛感,是他方才失控肆虐留下的痕迹。
她抬眼,一双眸子清冷静冽,没有羞恼,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定定地看着他。
无声对峙,安静等候。
她在等。
等他收拾好失控的情绪,等他亲口说出这场突如其来的纠缠、这场装病的算计、这场强势的索吻,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博文凝着她泛红的唇,喉结重重滚了一圈,低哑的嗓音贴着空气落下,带着少年独有的别扭委屈。

“姐姐。”

“你总是做让我生气的事。”

“很多很多……”
温淮景心里透亮,通透得过分。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是餐厅里她纵容Mia调侃、随意说送人;是午休时她任由张桂源近身撒娇、抱她、较真争宠;是她对所有人都温柔包容,唯独对他步步设防、处处冷淡,还一次次把他晾在一边。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语气轻浅却锋利。
“小肚鸡肠的男人……”

杨博文半点没反驳。
他坦然认领这份小气与偏执,眼底的委屈反而更重,直直锁着她的眼睛,理直气壮地控诉。

“知道我小肚鸡肠。”

“你还总跟别的男的贴一起气我。”
他说这话时眉峰微蹙,眼神执拗又纯粹,像个缺爱的小孩,拼了命想要唯一的偏爱,偏偏只能看着她对别人温柔。那股子酸涩堵在心口,压了整整一天,无处消解。
温淮景被他双标的幼稚模样气笑了,眸光清亮清冷,稳稳回视他,分寸拿捏得极稳,字字分明。
“搞清楚杨博文。”

“是你追求我。”

“作为一个追求者你哪来的权力指责我?”

杨博文闻言,阴郁的眉眼骤然松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无赖的笑。他微微俯身,视线死死扣住她的眼眸,眼底满是算计的温柔。

“我可是你的好弟弟啊。”

“跟他们几个能一样吗?”
温淮景轻嗤一声,无奈又好笑。
“这时候知道是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