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淮景了然点头,目光落回依旧伫立原地的杨博文,声音清亮,足以让全场听清安排,妥善兼顾所有人的排练指导。
“左奇函今天请假”

“杨博文你先单独抠一遍双人舞里你的单人段落,等下课其他人走后,我留下来单独陪你完整合一遍。”

此话一出,不少练习生只当老师贴心,特意腾出时间帮失去搭档的杨博文补练,没有人察觉二人视线相交之下暗流汹涌的张力。
杨博文垂在身侧的指节缓缓收紧,依旧沉默不语,没有遵照指令走到镜前开始练习。
他独自搬来一把椅子,径直坐在练习室最偏僻的角落,和正在排练的人群拉开长长的距离。
懒散倚靠在椅背上,他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淡,整节课都没有起身练舞的打算,全部心神牢牢系在温淮景身上。
那一道视线直白又灼热,裹挟浓重的占有欲与暗自较劲的意味,自始至终追随着她来回走动的身影。
其余少年沉浸在双人舞排练之中,没人留意角落这道沉甸甸、极具压迫感的注视。唯有温淮景,每一次余光掠过,都能清晰接住他毫无掩饰的凝望。
温淮景穿梭在各组队员之间,耐心纠正肢体动作、调整发力方式,神色始终维持着舞蹈老师应有的从容专业。
中途她下意识抬眼,恰好隔着人群与镜面,和角落的杨博文隔空对视。
四目相撞的刹那,杨博文眼底漾开一抹戏谑又冰冷的笑意。他微微向前倾身,抬起手,指尖轻轻弯曲,慢悠悠朝着温淮景的方向招了招手。

动作幅度不大,在外人眼中仅仅是寻常示意,内里却藏着赤裸裸的挑衅。
他分明在无声和她较劲,刻意无视课堂安排,用一整节课目不转睛的注视、隔空招手的小动作,宣泄积攒数年的不甘与怨怼。
温淮景心口微微一滞,不动声色移开视线,重新落回身前队员的舞步之上,耳尖却悄然绷紧。
她心里清楚,他所有冷漠消极、刻意做出的挑衅,根源都是深埋心底、始终放不下的爱意。
口中不曾爆发半句争执,一举一动,尽数是爱恨互相撕扯的恨海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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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响起,走廊瞬间充斥少年的说笑声,众人结伴收拾物品陆续离开。短短数分钟,偌大练习室只剩下惨白顶灯映照冰冷镜面,空气安静得压抑窒息。
杨博文自始至终窝在最远角落的座椅上,分毫未动,一双眼眸沉沉锁定来回指导学员的温淮景,隐忍多年的不甘、苦苦空等的执念尽数收纳眼底,视线从未偏移过半分。
直到楼道里最后一道脚步声彻底消散,他才缓缓站起身,衣摆轻轻扫过椅面,一步一步朝着她缓缓逼近。
步伐不快,却如同密不透风的阴影层层笼罩过来,周身缠绕着积攒数年不曾消散的冷戾。
在她面前站定,唇角扯出一抹刺骨的嘲弄,语气轻飘飘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刺。

“温老师倒是用心,每个学生都得亲身指导。”
温淮景神色平静内敛,平稳开口作答。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
杨博文低低嗤笑出声,眼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怨意,锋利的话语直直朝着她刺去。


恨海情天真的很好吃 谁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