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淮景蜷缩在他暖意融融的怀抱之中,耳畔萦绕着沉稳柔和的劝慰,心底积压的委屈与惶恐一点点消散,充盈起踏实的安宁。持续紧绷许久的神经慢慢松弛,她放下所有防备,安心依靠着身前的人。
后腰旧伤带来的钝痛依旧隐隐持续,可被他稳稳相拥,浸润在句句温情里,刺骨的痛感仿佛也被层层稀释。
原先紧紧攥住他衣角的手掌缓缓松开,转而轻柔环住他的腰,脸颊向他颈窝深埋,不舍地吸纳独属于他的温度,寻求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全感。
汹涌的泪水渐渐停歇,只余下眼角湿润的痕迹,眼周泛着淡淡的红。
整整一日接连不断的酸痛、焦灼,加上方才情绪剧烈波动,早已掏空她全部精力,浓重的困意如同潮水席卷而来,缓缓将她包裹。
张桂源敏锐察觉到怀里人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绵长,拥着她的动作放得愈发轻柔,仔细调整相拥的角度,让她依靠得更加舒适,时时刻刻留意避开所有可能拉扯腰伤的位置。
他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擦去她眼角残存的泪痕,力道轻如微风拂过,唯恐打破此刻难得的平静。

“睡吧,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他微微低头,在她发丝顶端印下一个浅淡温柔的吻,嗓音压得极低,盛满心疼与纵容,手掌匀速缓缓轻拍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不安的孩童。
温淮景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思绪慢慢变得朦胧。耳边持续回响着他低声的安抚,鼻尖萦绕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身前是足以托付一切的依靠。
全部不安尽数消散,连日积攒的疲惫终于彻底释放。她卸下所有重担,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缓缓合上双眼,沉入平和安稳的睡眠。
凝视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紧锁的眉头已然舒展,脸上褪去病态的苍白,添上几分柔和气色,张桂源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不敢做出大幅度动作,安静坐在床边彻夜守候,时不时伸手为她拉好滑落的被褥,目光长久落在她脸庞,藏着化不开的珍视。
混乱酸涩的这一天,最终在他不离不弃的温柔守护之下,安然走向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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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顺着没有完全拉严的窗帘缝隙流淌进卧室,细碎光线落在温淮景微微颤动的眼睫之上。
她最先从睡梦之中苏醒,意识清醒的一刹那,腰腹绵长不散的钝痛率先传来,视线随之转向身侧。
张桂源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后背倚靠着床沿,修长的双腿微微弯曲,以这样十分局促难受的姿势,守了她整整一夜。
他一只手臂搭在床沿,指尖依旧轻轻勾着她的手腕,指节透出淡淡的青白,睡得并不踏实安稳。
平日里从容舒展的眉眼此刻轻轻皱起,眼下浮起一圈浅浅的青黑,清晰昭示着通宵看护带来的疲惫。
温淮景心底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暖意夹杂着淡淡的酸涩填满胸腔。
她心里清楚,他不愿躺上床,是害怕夜间翻身惊扰自己,又时时刻刻担忧她的腰伤,生怕她深夜被痛感惊醒、不经意扭动牵扯旧伤,才选择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她不忍心打破他短暂的睡眠,刻意控制动作幅度,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尽可能不去打搅这难得的休憩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