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残骸（一）

架空世界

文章纯属虚构

不喜勿喷，出门左拐

——

2077年，新上海，旧城区。

雨总是带着酸味，混杂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机油和合成食物的味道。

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牌在头顶闪烁，美艳的虚拟偶像唱着甜腻的情歌，光影投射在湿漉漉的黑色沥青路上，像是一滩滩诡异的油彩。

“拾荒者诊所”的招牌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昏黄的灯光透过防弹玻璃，照出一片模糊的光晕。

林落姝放下手里的手术刀，摘下沾血的橡胶手套，眉头紧锁。

今天的生意不好，或者说，太好了。

地上躺着三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改造人，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板娘，快点！老子的液压系统快爆了！”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他的左臂是加装的重型机炮，此刻正冒着黑烟。

“闭嘴。”林落姝冷冷地回了一句，拿起一把特制的扳手，“再吵就把你卖给零件贩子。”

她蹲下身，熟练地拧开大汉手臂上的护板，火花四溅。

她没有用任何辅助视觉系统，全靠肉眼和手感。在这个人人都追求“完美义体”的时代，她这双纯粹的人类眼睛，反而成了旧城区最珍贵的资源。

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凌晨两点。

林落姝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威士忌。

她不喜欢这个时代，不喜欢这些冰冷的机器，更不喜欢那些为了力量出卖灵魂的人。

就在这时，诊所的自动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撞开的。

防爆门板扭曲着飞了进来，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林落姝手里的酒杯差点掉落，她迅速抓起桌下的电击棍，厉声喝道：“谁？”

走进来的不是人，更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残骸。

那是一个男人，或者说，曾经是男人。

他的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损毁，昂贵的军用级合金骨架裸露在外，电线像血管一样垂落，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

左臂还勉强能用，但他走路的姿势极其诡异，像是每一步都在与体内的程序对抗。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被雨水浸透，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他走到手术台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救……我……”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带着电子合成音的杂质感。

林落姝没有动。

在旧城区，救人和杀人一样危险。

尤其是这种浑身冒着杀气的军用义体人。

“我是个医生，不是收尸的。”

她冷冷地说，“你的机体已经报废了，去找天穹集团的回收站，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

即使满脸是血污和机油，林落姝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很美。

轮廓分明，像是古希腊的雕塑。

但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黑色瞳孔，此刻正布满血丝，透着极度的痛苦和求生欲。

而右眼的机械义眼已经损坏，红色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垂死野兽的独眼。

本章完

作者馨新书，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