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风继续吹

2003年4月1日，上午6:00。

天亮了。张国荣在药物作用下沉沉睡去，手指还紧紧抓着唐鹤德的手。

林晓棠瘫坐在地，知道自己改变了历史。但她也知道，自己正在消失——穿越者的存在会造成时空悖论，当历史改变的那一刻，她这个"不该存在的人"就会被时间线修正。

"值得吗？"陈淑芬问她，"你可能会死。"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林晓棠看着晨光中的张国荣，轻声说，"但在我的时空，我每年都去文华东方献花。现在，我终于可以送一束活着的花了。"

她最后做了一件事：写下一张纸条，列出未来二十年抑郁症治疗的发展，以及香港心理健康的进步。"把这个交给Leslie哥，告诉他，未来有很多人因为他而了解抑郁症，因为他而学会求助。"

上午7:00，林晓棠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等等，"唐鹤德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该怎么记住你？"

"我叫林晓棠，"她微笑，"但你们不需要记住我。只要记住——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她化作一道光，消散在2003年的晨光中。

尾声：2023年，新的历史

林晓棠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时代广场的长椅上。手机显示：2023年4月1日。

她颤抖着打开新闻。头条是："张国荣七十寿辰：从抑郁症康复者到心理健康大使的四十年"。

配图是白发苍苍但仍优雅的他，正在某大学演讲："二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未来抑郁症会被正视。现在我想告诉各位，求助不是软弱，是勇气..."

林晓棠泪流满面地笑了。她知道，在某个时空，那个凌晨的守护成功了。而她，只是千万个因他得救的人之一。

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