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零点时刻

2003年4月1日，凌晨0:00。

文华东方酒店24楼的套房里，张国荣看着围坐一圈的众人，无奈地笑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开派对吗？"

"是守夜。"林晓棠说，"守着你，直到天亮。"

"傻瓜，"他轻声说，"你们不知道，那种黑暗有多重。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不停地说，'结束了，该走了'。我控制不了..."

"我知道，"林晓棠握住他的手，"那是病，不是你的错。但请您相信，这种病可以治。Dr. Chen明天就会安排治疗，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就会不一样。"

"明天..."他望向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每年的四月一日，都是愚人节。大家会不会觉得，这只是个玩笑？"

"不会，"唐鹤德从背后抱住他，"我会一直在这里。不是玩笑，是约定。"

凌晨三点，张国荣的抑郁发作达到顶峰。他开始发抖，说听到有人叫他跳下去。林晓棠按照未来学到的危机干预技术，引导他进行 grounding 练习——"说出你看到的五样东西，听到的四种声音..."

"我看到...你，"他喘息着说，"听到你的声音，听到空调声，听到...心跳声。"

"那是您的心跳，"林晓棠流泪微笑，"它还在跳，Leslie哥。它还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