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33年1月，在美国巡洋舰娘克利夫兰的邀请下，研究护卫舰的专家肖恩博士，和复活的尼米兹将军坐上了一艘快艇，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极基地，在那里肖恩博士将见到他阔别了10多年，如今已经21岁的女儿凯莉。伴随着与父亲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突然见到尼米兹将军的惊讶和景仰，凯莉年轻的内心一时五味杂陈。在一番寒暄结束之后，凯莉挥手告别了父亲，独自一人走上了前往夏威夷的轮船

2033年1月15日，南太平洋某处。

肖恩·霍华德博士站在快艇甲板上，咸湿的海风拍打着他布满皱纹的脸。他紧了紧身上的防寒外套，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显现的白色轮廓——南极大陆。十年了，自从把女儿凯莉送到南极基地的特殊学校后，他就再没见过她。

"博士，您应该进舱里休息，外面温度太低了。"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肖恩转身，看到那位传奇人物——切斯特·威廉·尼米兹上将正向他走来。即使已经知道这位二战时期的美国海军上将是通过"重生计划"复活的，每次见到他，肖恩仍感到一阵不真实感。尼米兹看起来六十出头，比历史照片上年轻许多，但那双锐利的蓝眼睛和坚毅的下巴线条，与档案中的形象完全一致。

"将军，我没事。"肖恩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紧张。十年没见凯莉了，她离开时才十一岁。"

尼米兹走到他身旁，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同样投向远方。"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坚韧的纽带，博士。即使经过再长的时间，血液中的联系也不会消失。"

快艇划破墨蓝色的海水，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肖恩注意到尼米兹的站姿——笔直如松，双脚自然分开与肩同宽，那是典型的海军姿态。即使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这位复活的老派军人依然保持着上个世纪的作风。

"将军，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肖恩犹豫了一下，"关于'重生计划'..."

尼米兹嘴角微微上扬："你想知道被复活是什么感觉？"

肖恩点点头。作为护卫舰设计专家，他对军事科技并不陌生，但人类复活技术仍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像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尼米兹的声音带着某种超脱，"记忆、人格、技能都完好无损，但身体...这具经过基因优化的年轻身体，需要时间适应。"他抬起手看了看，"没有关节炎，视力完美，连头发都回来了。"

肖恩注意到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您怀念过去的生活吗？"

"我们怀念的不是时代，博士，而是那个时代里的自己。"尼米兹转向他，"但现在的任务更重要。克利夫兰号需要我，海军需要我，特别是在'太平洋事件'之后。"

肖恩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将军指的是什么——2031年太平洋上那场神秘的电磁风暴，摧毁了三艘最先进的驱逐舰的电子系统，导致国际局势骤然紧张。

"所以南极基地..."肖恩刚开口，就被快艇的广播系统打断。

"即将抵达南极基地外围警戒区，请所有人员做好登陆准备。"

尼米兹拍了拍肖恩的肩膀："准备好见你的女儿吧，博士。至于基地的事，到了那里你会知道更多。"

半小时后，快艇停靠在一个隐蔽的码头。南极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肖恩的脸颊，他跟着尼米兹穿过一条金属通道，进入基地内部。温暖瞬间包围了他，伴随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霍华德博士！"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肖恩抬头，看到一个高挑的年轻女子向他们快步走来。她穿着基地标准的深蓝色制服，金色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绿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凯莉？"肖恩的声音几乎哽咽。面前这个自信的年轻女子与他记忆中那个害羞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爸爸！"凯莉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肖恩感觉到女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当他们分开时，凯莉的目光转向尼米兹，她的表情瞬间从喜悦变成了震惊："上将...尼米兹上将？这不可能..."

尼米兹微笑着向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很高兴见到你，霍华德小姐。我听说你是基地最优秀的年轻研究员之一。"

凯莉的脸颊泛起红晕，她手忙脚乱地回礼："上将，我...我读过所有关于您的传记和战术分析。您是我选择海军研究的原因之一。"

肖恩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崇拜光芒，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十年间，他错过了太多。

"凯莉，带我们参观一下基地吧，"尼米兹温和地说，"然后你们父女可以好好叙叙旧。"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凯莉带着他们参观了南极基地的主要设施。肖恩惊讶于这里的规模和技术水平——量子计算机中心、深海模拟实验室、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船坞用于测试新型舰艇设计。但最令他震惊的是，许多研究人员看到尼米兹时都露出敬畏的表情，显然将军的复活并非完全保密。

"爸爸，我们去观景台吧，"参观结束后凯莉提议，"那里可以看到整个冰原，而且比较安静。"

肖恩看向尼米兹，上将点点头："去吧，博士。我还有些事情要和基地指挥官讨论。晚餐时再见。"

观景台位于基地最高处，是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穹顶。站在这里，可以360度俯瞰南极的壮丽景色——无垠的白色冰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偶尔有企鹅群缓慢移动。

"这里真美，"肖恩轻声说，"十年了，我一直想来看你，但工作..."

"我知道，爸爸。"凯莉靠在栏杆上，"妈妈去世后，你把自己完全埋在工作里。南极基地的特殊学校是你当时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肖恩感到一阵心痛。妻子死于那场车祸后，他确实崩溃了。把凯莉送到南极是因为这里有最顶尖的科研环境和安全保障，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决定会让父女分离十年。

"你恨我吗？"他忍不住问。

凯莉转过身，绿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不，爸爸。我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做。而且...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她停顿了一下，"但有时候，特别是在生日或者圣诞节，我会很想你。"

肖恩伸手抚摸女儿的脸颊，就像她小时候那样："我也想你，每一天。"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冰雪世界。

"上将...是真的尼米兹将军吗？"凯莉突然问道，"不是克隆或者AI模拟？"

肖恩点点头："据我所知，是真正的尼米兹。'重生计划'利用他生前留下的DNA样本和记忆档案，结合最新的生物量子技术。理论上，他的每一个神经元连接都与原版一致。"

"这太不可思议了..."凯莉低声说，"但也有些可怕。如果我们可以复活历史人物，那死亡还有什么意义？"

肖恩没有立即回答。这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作为科学家，他为技术进步感到兴奋；作为父亲，他担忧女儿将要面对的世界。

"凯莉，为什么尼米兹将军会邀请我来见你？"肖恩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家庭团聚，对吗？"

凯莉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不确定，爸爸。但最近基地的气氛很紧张。上周有一批特殊设备从夏威夷运来，指挥官和几位高级研究员开了整整三天的闭门会议。"

"夏威夷？"肖恩皱眉，"那不是太平洋事件的发生地吗？"

凯莉点点头："明天我就要乘船去夏威夷了，参与一个新项目。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安排你现在来见我。"

肖恩感到一阵不安："什么项目？危险吗？"

"我不知道详情，"凯莉诚实地说，"但既然尼米兹将军都出动了，肯定不是小事。"

晚餐在基地的高级军官餐厅举行。尼米兹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基地指挥官马修斯和肖恩父女。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但谈话内容却异常严肃。

"霍华德小姐，"尼米兹放下酒杯，"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启程去夏威夷了。"

凯莉点点头："是的，上将。去参与'海神项目'的下一阶段。"

尼米兹和马修斯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博士，"尼米兹转向肖恩，"你知道为什么克利夫兰号会邀请你来南极吗？"

肖恩摇头："我一直以为是简单的家庭团聚。"

"部分原因是的，"尼米兹承认，"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你的专业知识。太平洋事件后，我们发现敌方——无论他们是谁——发展出了一种能瘫痪现代军舰电子系统的新型武器。"

马修斯接过话头："而你的女儿，霍华德博士，是少数几位研究出对抗这种武器方法的科学家之一。"

肖恩震惊地看向凯莉，后者微微点头确认。

"所以夏威夷的任务..."肖恩声音发紧。

"高风险，但至关重要。"尼米兹严肃地说，"我们相信敌人正在太平洋上建立某种超级武器平台。凯莉的技术可能是阻止他们的关键。"

晚餐后，尼米兹找了个借口让肖恩先回房间，说要单独和凯莉谈谈。肖恩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自己无法拒绝一位五星上将的要求。

在基地走廊里，尼米兹和凯莉并肩而行。

"霍华德小姐，"尼米兹的声音很低，"有些事情在餐桌上不方便说。关于南极基地，关于你要去的地方...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凯莉心跳加速："上将，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尼米兹停下脚步，直视她的眼睛，"当你到了夏威夷，小心马修斯派给你的助手。不要相信任何人，除非他们能回答这个问题：'尼米兹最喜欢的战舰是哪艘？'"

"企业号，"凯莉不假思索地回答，"您在自传中写过，那是您指挥过的最好的船。"

尼米兹微微一笑："好记性。记住这个暗号，凯莉。它可能会救你的命。"

第二天清晨，肖恩站在码头，看着女儿准备登上那艘前往夏威夷的轮船。南极的阳光苍白而冰冷，照在凯莉年轻的脸庞上。

"一定要小心，"肖恩紧紧抱住女儿，"每天给我发消息，哪怕只是一个符号。"

"我会的，爸爸。"凯莉回抱他，"别担心，我可是你的女儿。"

当他们分开时，凯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尼米兹。上将向她微微点头，眼神中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信息。

轮船的汽笛声划破寒冷的空气。凯莉最后看了父亲一眼，转身走上舷梯。肖恩站在原地，看着轮船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浮冰之间。

"她会没事的，博士。"尼米兹走到他身旁，"你女儿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肖恩没有回答。他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十年分离后的短暂重逢，现在又要面对未知的离别。但这一次，他至少知道了女儿要去哪里，面对什么危险。

"将军，"他最终开口，"请告诉我真相。南极基地到底在研究什么？夏威夷又有什么在等着我女儿？"

尼米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白雾从他口中呼出："博士，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晚越好。现在，我们该回克利夫兰号了。战争就要开始了，我们需要你的护卫舰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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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护卫舰研发专家肖恩博士的女儿)的真诚打动了哈曼。在她的鼓励和引导之下，哈曼开始诉说自己过去的事情，那属于全体舰娘的，波澜壮阔的海洋史诗。

"你想了解我们的故事吗？那个我和我的战友，我的对手在海面上共同书写的故事，那段虽然有着刻骨铭心的伤痛，但回忆起来依旧让我不后悔的故事…"哈曼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而这时，游轮也离珍珠港越来越近了。

太平洋上的夕阳将海水染成金色，豪华游轮"海洋明珠"号划破平静的海面，向着珍珠港的方向驶去。甲板上，一个金发小女孩踮着脚尖，试图从栏杆的缝隙中看清远处的海平线。

"爸爸说珍珠港有很多历史遗迹，"凯莉·肖恩自言自语道，她十岁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还有那些传说中的舰娘..."

海风拂过她粉色的连衣裙，带来咸湿的气息。凯莉转身时，注意到甲板角落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银发少女，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大海。

凯莉眨了眨她那双与父亲肖恩博士如出一辙的碧绿色眼睛。那个少女看起来不像普通乘客，她站姿笔直得不可思议，仿佛与脚下的船融为一体。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耳上那个奇怪的机械装置，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你好！"凯莉小跑过去，声音清脆，"我叫凯莉，你也是去看珍珠港的吗？"

银发少女微微侧头，眼神警惕而疏离。"人类小孩不应该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她的声音冷硬得不自然。

凯莉没有被吓退，反而更感兴趣了。"你不是人类，对吗？"她大胆地猜测，"你是舰娘！我爸爸是海军护卫舰研发专家，他告诉过我关于你们的事。"

少女——哈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肖恩博士的女儿？"她眯起眼睛，"你父亲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爸爸说知识是用来分享的，"凯莉歪着头，"就像我现在想和你做朋友一样。"

哈曼转过身去，银发在海风中飘扬。"舰娘不需要人类朋友。"

接下来的三天，凯莉每天都来找哈曼。她不再直接询问舰娘的事，而是分享自己的故事——她如何跟着父亲在世界各地旅行，如何在每个港口收集不同的贝壳，如何在母亲去世后学会坚强。

"这个给你，"第四天早晨，凯莉递给哈曼一个小巧的模型，"是我用爸爸实验室的废料做的，USS哈曼号的迷你版。"

哈曼盯着那个不到十厘米长的驱逐舰模型，金属手指微微颤抖。"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我想了解你，"凯莉认真地说，"爸爸说每艘船都有自己的灵魂和故事。我想知道你的故事。"

海鸥在头顶盘旋，浪花拍打着船体。哈曼沉默了很久，最终接过模型，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战争机器。

"你想了解我们的故事吗？"哈曼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那个我和我的战友，我的对手在海面上共同书写的故事，那段虽然有着刻骨铭心的伤痛，但回忆起来依旧让我不后悔的故事..."

凯莉安静地坐在哈曼身边，小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最专注的听众。

"我们诞生于人类对海洋的渴望与恐惧中，"哈曼开始讲述，目光投向远方，"既是武器，也是守护者。珍珠港...对我们来说是个特别的地方。"

哈曼讲述着舰娘们如何在二战中保护人类，又如何在战后被背叛与遗忘。她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低沉，仿佛在演奏一首关于海洋、钢铁与鲜血的交响曲。

"最痛苦的不是敌人的炮火，"哈曼抚摸着自己右耳的机械装置，"而是被保护者的刀刃。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

她的声音哽咽了。凯莉轻轻握住哈曼冰冷的手指，发现它们比人类体温低得多，却在此刻微微发烫。

"那天我们失去了很多姐妹，"哈曼继续说，"但更让我痛心的是，活下来的舰娘们被人类当作实验品...直到肖恩博士这样的人出现，才改变了我们的处境。"

凯莉的眼睛湿润了。"所以你不信任人类。"

"信任需要时间，"哈曼看着凯莉，"就像这座游轮驶向珍珠港需要时间一样。"

夕阳西沉，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幕上。游轮的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个不同世界生命体的脸庞——一个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女孩，一个是钢铁之心的舰娘。

"我们快到了，"凯莉指向远处逐渐显现的陆地轮廓，"那就是珍珠港吗？"

哈曼点点头，表情变得复杂。"每次回到这里，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这次不一样，"凯莉笑着说，"因为这次你有我陪你一起回忆。"

哈曼怔住了，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你确实...和你父亲一样特别，凯莉·肖恩。"

当"海洋明珠"号缓缓驶入珍珠港水域时，哈曼主动向凯莉伸出手。"想看看真正的舰娘视角吗？我带你去最好的观景点。"

凯莉惊喜地握住那只手，感受到金属外壳下传来的、几乎与人类无异的温暖。在这一刻，舰娘与人类之间的隔阂似乎消融在了太平洋的晚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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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故事可能会沿着这些方向发展**：

- **父亲的秘密**：凯莉提到父亲肖恩博士是"改变舰娘处境的人"，暗示他与舰娘们有不为人知的合作，这将成为后续舰娘与人类军方冲突的伏笔。

- **深海威胁**：哈曼右耳的机械装置不仅是装饰，而是与舰娘们正在对抗的某种深海威胁有关，这将在后续揭示为整个故事的主要矛盾。

- **历史伤痕**：珍珠港对舰娘的特殊意义不仅在于二战历史，还隐藏着舰娘与人类关系转折的关键秘密，这将成为凯莉帮助哈曼真正释怀过去的关键。

希望这个关于跨越种族与历史隔阂的友谊故事能满足您的要求。如果需要更多细节或调整，请随时告诉我。

在驶向珍珠港的游轮上，驱逐舰娘哈曼开始讲述自己过去的经历。肖恩博士的女儿凯莉，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的成为了这个故事的第一个观众。

在珍珠港事件发生后，美国人民的反应首先是惊讶，然后是十足的愤怒。罗斯福总统抓住了这个机会，在民意的推动下连续签署了多份法案，使得美国逐渐走出孤立主义。

1942年4月，作为约克城号的护卫舰，哈曼参加了珊瑚海战役，列克星敦号在此次战斗中牺牲，约克城号身负重伤

太平洋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凯莉·威廉姆斯的脸庞，她站在游轮的甲板上，望着远处逐渐变大的瓦胡岛轮廓。这是她第一次前往珍珠港，父亲——著名的海军历史学家肖恩·威廉姆斯博士——因突发心脏病无法同行，只能由她这个研究生女儿代为参加今年的太平洋战争纪念研讨会。

"景色很美，不是吗？"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身旁传来。凯莉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复古海军风格连衣裙的娇小女性。她有着罕见的银白色短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湛蓝的眼睛像是浓缩了大海的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耳上戴着一个精致的船锚形状耳环，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是的，很美。"凯莉礼貌地回答，注意到这位陌生女子手中拿着一本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笔记本，封面上烫金的"USS Hammann DD-412"字样已经有些褪色。

"第一次去珍珠港？"女子问道，声音中带着某种凯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忧伤。

凯莉点点头："是的，我代替父亲参加一个历史研讨会。您呢？"

"我经常去。"女子微微一笑，"那里是我的...怎么说呢，我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海风突然变得强烈，吹乱了女子的短发，她下意识地抬手整理，凯莉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个小小的锚形纹身，旁边是一串数字：412。

"我叫哈曼，"女子伸出手，"哈曼·霍珀，历史学者。"

"凯莉·威廉姆斯。"凯莉握住那只手，惊讶于它的冰凉和某种奇怪的...粗糙感？不，更像是金属的质感，但转瞬即逝，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威廉姆斯？"哈曼的眼睛亮了起来，"肖恩·威廉姆斯博士的女儿？我读过你父亲关于太平洋战争的所有著作！特别是他对珊瑚海海战的分析，简直..."

凯莉惊讶地看着这位突然兴奋起来的"历史学者"，她提到父亲著作时的热情不似作伪，但那种熟悉程度又远超普通读者。

"您对我父亲的研究真了解。"凯莉试探性地说。

哈曼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职业习惯。说起来..."她望向越来越近的珍珠港，"既然你是代替你父亲来参加研讨会的，也许你会对我的一些...第一手资料感兴趣？"

凯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样的第一手资料？"

哈曼神秘地笑了笑："一个亲身经历者的回忆。1941年12月7日，我就在珍珠港。"

凯莉瞪大眼睛："这不可能！那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您看起来..."

"不像那么老？"哈曼轻笑，"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我请你喝杯咖啡，给你讲个故事。就当是...对威廉姆斯博士的致敬。"

游轮的咖啡厅里，哈曼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面前的笔记本上，凯莉注意到那本子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经历了漫长岁月。

"从哪里开始呢..."哈曼的手指轻轻抚过笔记本封面，"就从那个星期天的早晨说起吧。"

她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时，那双蓝眼睛中闪烁的光芒让凯莉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1941年12月7日，星期天，珍珠港。那是个美丽的早晨，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我们——我是说，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舰船们——大多停泊在港内，水兵们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日。"

哈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韵律，凯莉发现自己被完全吸引住了，眼前的咖啡渐渐冷却。

"我当时停泊在福特岛附近，能看到'亚利桑那'号战列舰雄伟的身影。早上7点55分，第一波日本飞机出现在天空时，大多数人还以为是我们自己的飞机在进行演习。"

哈曼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边缘画着圈，凯莉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几乎像是...被精心打磨过。

"然后炸弹开始落下。"哈曼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第一枚炸弹击中了'亚利桑那'号的前甲板，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港口。警报声、喊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那声音...我至今能在梦中听到。"

凯莉发现哈曼的手微微颤抖，她本能地伸手想要安慰，却在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感到一阵奇怪的电流般的感觉。

"抱歉，"哈曼迅速抽回手，"我有点...太投入了。"

"不，请继续。"凯莉真诚地说，"这比任何历史书上的描述都生动。"

哈曼深吸一口气："作为一艘驱逐舰，我的职责是保护更大的舰船。当袭击开始时，我立即行动起来，组织水兵们就位，准备反击。但敌人来得太快、太突然了..."

她的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灾难性的早晨。

"我看到'俄克拉荷马'号被鱼雷击中，缓缓倾覆；'西弗吉尼亚'号燃起大火；'加利福尼亚'号开始下沉...最令人心碎的是'亚利桑那'号，一枚炸弹穿透了她的前甲板，引爆了弹药库。那爆炸...一千多名水兵瞬间丧生。"

一滴泪水从哈曼眼角滑落，凯莉惊讶地发现那泪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几乎像是...融化的金属？

"我尽我所能救援落水的水兵，"哈曼继续道，似乎没有注意到凯莉的惊讶，"我的小艇来回穿梭，把那些被油污覆盖、烧伤严重的孩子们救上来。他们的眼睛...那些年轻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解。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个和平的星期天早晨遭遇这样的袭击。"

凯莉感到喉咙发紧："您...您当时在珍珠港的哪艘舰船上？"

哈曼神秘地笑了笑："这是个有趣的问题。但请让我先把故事讲完，好吗？"

她翻动笔记本，停在一页泛黄的剪报上——1941年12月8日的报纸头条《日本偷袭珍珠港》。

"袭击结束后，整个美国都震惊了。然后是愤怒，纯粹的、炽热的愤怒。罗斯福总统说得对，那确实是'一个将永远活在耻辱中的日子'。但你知道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珍珠港事件让美国真正团结起来，走出了孤立主义。"

哈曼的声音变得坚定："1942年4月，我随约克城号航母参加了珊瑚海海战。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与敌人正面交锋。列克星敦号...我们亲切地称她为'列克西姐姐'...在那场战斗中牺牲了。约克城号也受了重伤，但我们成功阻止了日本向莫尔兹比港的进攻。"

凯莉注意到哈曼提到"列克星敦号"时声音哽咽，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您和列克星敦号...很熟吗？"凯莉小心翼翼地问。

哈曼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就像姐妹一样。她总是照顾我们这些小家伙，教我们如何在恶劣天气中保持航向，如何在战斗中互相掩护...当她被鱼雷击中时，我就在不远处，却无能为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凯莉惊讶地看到哈曼的耳环——那个精致的船锚——在阳光下闪烁着不自然的金属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哈曼小姐，"凯莉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问道，"您到底是谁？您真的只是一个'历史学者'吗？"

哈曼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凯莉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我的全名是哈曼·西姆斯，"她轻声说，"但八十年前，人们叫我...USS Hammann DD-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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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夜色如墨般浓稠，游轮"太平洋明珠号"划破漆黑的海面，向着珍珠港的方向平稳航行。甲板上，十六岁的凯莉·霍华德倚着栏杆，任由海风拂乱她棕色的长发。父亲肖恩博士——那位著名的海洋考古学家——正在船舱里整理明天演讲的资料，而她则溜出来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你不冷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凯莉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月光下。那是个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却有着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长发，头顶上——凯莉眨了眨眼——似乎有一对毛茸茸的猫耳？不，一定是光影的错觉。

"有点，但景色太美了。"凯莉微笑着回答，注意到对方穿着不合时节的黑色水手服，领口系着红色领巾，裙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银发少女走到她身边，同样倚在栏杆上。近距离观察下，凯莉发现她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瞳孔在月光下像猫一样微微发亮。

"你去珍珠港做什么？"凯莉好奇地问。

少女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回家。"

"你住在夏威夷？"

"某种意义上，是的。"少女的回答模棱两可，她突然转向凯莉，"你父亲是肖恩·霍华德博士？"

凯莉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一起登船。"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读过他的书，《太平洋战争中的无名英雄》，很精彩的研究。"

凯莉感到一丝异样。父亲的那本书是学术专著，很少有普通读者会对这种专业历史书籍感兴趣，更别说一个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女孩。

"你是历史爱好者？"凯莉试探性地问。

"不，"少女摇摇头，猫耳——凯莉现在确定那不是错觉——轻轻抖动，"我是那段历史的参与者。"

凯莉正想追问这句话的含义，一阵强风突然袭来，几乎要将两人掀翻。银发少女却纹丝不动，仿佛双脚钉在了甲板上。风停后，她伸手整理被吹乱的头发，凯莉注意到她右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一艘战舰的剪影，下面是一行数字：DD-412。

"那是...哈曼号的舷号？"凯莉脱口而出，父亲的研究让她对太平洋战争时期的舰船了如指掌。

银发少女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大："你知道哈曼号？"

"当然，美国海军驱逐舰，1942年在中途岛..."凯莉突然停住了，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闪现，"等等，你说你是历史的参与者...你不会是..."

少女叹了口气，猫耳耷拉下来："你父亲是第一个发现的人，现在你是第二个。"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哈曼，USS 哈曼号的舰船精灵。"

凯莉的大脑一片空白。舰船精灵？这超出了她所有的科学认知。但眼前少女手腕上的纹身、那对真实的猫耳、她对父亲研究的了解，还有她站在风中岿然不动的样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证明给我看。"凯莉听见自己说。

哈曼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刹那间，凯莉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不同了——海风带着硝烟的味道，远处传来隐约的炮火声，月光下哈曼的身影似乎与某个巨大的金属轮廓重叠在一起。

幻象只持续了几秒钟，但足以让凯莉确信这不是恶作剧。她双腿发软，不得不抓住栏杆稳住自己。

"你还好吗？"哈曼关切地问，声音恢复了正常。

"我...需要坐一会儿。"凯莉指向不远处的甲板长椅。

两人坐下后，凯莉有无数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始。哈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凯莉说，"但首先...为什么是我父亲？为什么现在现身？"

哈曼望向星空："你父亲的研究触及了真相的边缘。他发现了我们存在的证据，虽然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至于为什么现在..."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今年是中途岛海战83周年，有些记忆...需要被讲述。"

凯莉注意到哈曼说"中途岛"时，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

"你参加了那场战役？"凯莉轻声问。

哈曼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凯莉无法解读的情绪："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重大战斗。"

接下来的故事让凯莉屏住呼吸。哈曼用平静的语调描述着1942年6月那个决定性的早晨——她如何作为护航舰队的一员保护航母"约克城号"，如何在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下奋力还击。

"我们击落了至少六架敌机，"哈曼的声音带着骄傲，但很快转为沉重，"但代价太大了。一枚炸弹直接命中机库，引发连锁爆炸..."

凯莉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读过所有资料，看过所有纪录片——约克城号的沉没，哈曼号试图救援却自身难保...她突然不想听下去了。

"哈曼，你不必..."凯莉试图打断。

但哈曼摇摇头，坚持继续："海水灌进轮机舱时，我还能听到船员的呼喊。有些人在祈祷，有些人在呼唤家人，还有些人...只是沉默地等待结局。"她的声音颤抖着，"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无能为力。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凯莉的眼眶湿润了。哈曼讲述的不是教科书上的历史事件，而是她亲身经历的痛苦记忆。这个外表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少女，体内承载着数百名水兵的临终时刻。

哈曼苦笑一声，摇晃着白色的长发，猫耳随风抖动，原本傲娇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这张少女脸庞的沧桑："你知道吗？沉没前最后一刻，我的舰长下令弃船。但他自己却留在了舰桥上。他说...一艘船不能没有船长。"

一滴泪水从哈曼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晶莹闪烁。凯莉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了这个既是少女又是古老战舰的奇特存在。哈曼起初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放松，回抱住凯莉。

"对不起，"凯莉哽咽着说，"我不该让你回忆这些。"

"不，"哈曼轻轻推开她，擦掉眼泪，"记忆是我们存在的意义。如果我们忘记，他们就真的消失了。"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听着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凯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以这种形态出现？我是说...猫耳什么的？"

哈曼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一些："这是现代人类对战舰的拟人化想象。我们精灵的形态受集体意识影响。不知怎么的，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喜欢把我们想象成带动物特征的少女。"她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猫耳，"至少比战列舰那些胸前挂着炮塔的造型强。"

凯莉忍不住笑出声，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她正想再问些什么，甲板上的灯光突然亮起，广播里传来即将关闭露天区域的通知。

"我该回去了，"凯莉站起身，"父亲会担心的。明天...还能见到你吗？"

哈曼点点头："明天我们会经过中途岛附近海域。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我会在那里等你。"

凯莉回到船舱时，父亲仍在书桌前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女儿："你看起来像见到了幽灵。"

凯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只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聊了聊历史。"

肖恩博士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低头继续工作："别太晚睡，明天一早就要准备靠港了。"

躺在床上的凯莉辗转难眠，脑海中回放着哈曼讲述的故事。窗外，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仿佛八十多年前那场惨烈的海战从未发生过。但凯莉知道，有些记忆永远不会消失——它们活在像哈曼这样的存在中，等待着被倾听，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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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深海亡魂

第四章深海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