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33年1月，在美国舰娘克利夫兰(其原型是一艘巡洋舰)的邀请下，研究护卫舰的专家肖恩博士，和复活的尼米兹将军坐上了一艘快艇，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极基地，在那里肖恩博士将见到他阔别了10多年，如今已经21岁的女儿凯莉。伴随着与父亲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突然见到尼米兹将军的惊讶和景仰，凯莉年轻的内心一时五味杂陈。在一番寒暄结束之后，凯莉挥手告别了父亲，独自一人走上了前往夏威夷的轮船)

2033年1月15日，南太平洋某处。

肖恩·霍华德博士站在快艇甲板上，咸湿的海风拍打着他布满皱纹的脸。他紧了紧身上的防寒服，目光越过翻滚的灰色海浪，望向远处逐渐显现的白色轮廓。南极大陆——地球上最后一片未被完全征服的荒野，而他即将在那里见到阔别十年的女儿。

"博士，我们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基地。"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肖恩转过身，看到克利夫兰正倚在船舱门框上。她看起来就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金色短发在海风中飘扬，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冷静光芒。但肖恩知道，她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是美国海军历史上著名的克利夫兰号轻巡洋舰的"舰娘"化身，一艘拥有自主意识的智能战舰。

"谢谢，克利夫兰。"肖恩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凯莉会在南极基地。她最后的消息是从西雅图寄来的明信片，那时她刚上大学。"

克利夫兰微微一笑，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凯莉小姐是自愿加入我们项目的。事实上，她现在是'舰娘计划'的核心研究员之一。"

肖恩瞪大了眼睛。"什么？她才二十一岁！而且——等等，你说'舰娘计划'？就是那个将历史名舰转化为智能战斗实体的项目？那不是已经被国会否决了吗？"

"表面上的确如此。"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尼米兹将军——或者说，他的数字意识体——缓步走上甲板。这位二战时期的传奇海军将领如今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复活"，他的形象清晰得几乎与真人无异，只有偶尔闪烁的蓝光暴露了他的真实本质。

肖恩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尽管他知道面前只是一个投影。"将军，我仍然难以相信他们真的成功了。将历史人物的意识数字化并保存..."

"时代在进步，博士。"尼米兹将军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子回响，"就像你的女儿在舰娘项目上取得的突破一样。我们即将见证海军战争史上最伟大的变革。"

快艇开始减速，前方出现了一座隐藏在冰崖中的现代化设施。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灯火通明的船坞。肖恩的心跳加速了——十年了，他终于要再次见到凯莉。

船靠岸后，一个身穿白色科研制服的年轻女子站在码头等候。肖恩一眼就认出了她——凯莉，他的女儿。她长高了，曾经圆润的脸庞变得棱角分明，棕色的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但那双明亮的绿色眼睛依然如他记忆中一样。

"爸爸？"凯莉的声音有些颤抖。

肖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码头，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感受到她瘦削但结实的肩膀——他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凯莉...我的天，真的是你。"肖恩的声音哽咽了，"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凯莉轻轻挣脱他的拥抱，擦了擦眼角。"我也是，爸爸。"她的目光越过肖恩的肩膀，突然瞪大了眼睛。"那是...尼米兹将军？"

尼米兹将军微微颔首。"霍华德小姐，久仰大名。你的论文《量子意识在大型作战平台上的应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凯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转向克利夫兰，眼中闪过一丝责备。"你没告诉我将军也会来。"

克利夫兰耸耸肩。"惊喜的一部分。"

肖恩看着女儿与这些非凡存在的互动，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不了解她现在的生活。"凯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南极？这些年来你都在做什么？"

凯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爸爸，我们进去说吧。外面太冷了。"

她带领他们穿过一系列安全检查站，最终进入一个宽敞的会议室。墙壁上的显示屏展示着各种舰船设计图和数据流，中央的全息台上漂浮着一艘战舰的3D模型。

"这是..."肖恩走近全息台，专业本能立刻被激发，"新型护卫舰设计？但这个推进系统...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配置。"

"因为它不是普通的战舰，爸爸。"凯莉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这是下一代舰娘的原型——完全自主的量子智能战斗平台，不需要人类船员。"

肖恩震惊地转向女儿。"你在开发无人战舰？"

"不只是无人战舰。"尼米兹将军插话道，"这些舰娘拥有历史上著名战舰的全部战斗经验和战术意识，加上人工智能的学习能力和量子计算的处理速度。想象一下，一艘企业号航空母舰，拥有其二战时期全部战斗记忆，同时能够实时分析现代战场数据并做出最优决策。"

肖恩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这...这太疯狂了。凯莉，你才二十一岁，怎么会卷入这种级别的项目？"

凯莉的表情变得复杂。"爸爸，你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参加的那个'天才少年夏令营'吗？"

肖恩点点头，那是凯莉母亲去世后不久的事。他当时沉浸在悲痛和研究中，几乎没怎么关注那个夏令营的细节。

"那不是普通的夏令营。"凯莉苦笑了一下，"那是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人才筛选项目。我被选中了，之后一直在他们的资助下学习。十八岁正式加入舰娘计划，去年被派来南极基地负责量子意识转移的核心算法开发。"

肖恩感到一阵心痛。他错过了女儿成长中如此重要的部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至少可以提供一些专业建议..."

"项目保密级别太高了。"凯莉摇摇头，"而且...你当时正忙着你的护卫舰研究。我不想打扰你。"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肖恩想反驳，想说他一直想念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十年的分离不是几句话就能弥补的。

克利夫兰适时打破了沉默。"凯莉，也许你该给你父亲看看'北极星'项目的最新进展？"

凯莉点点头，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串命令。全息台上的图像变换为一艘造型流畅的银色战舰。"这是我们最新的突破——将量子意识与纳米材料结合，舰娘可以在实体战舰和纯能量形态之间转换。"

肖恩的科学家本能立刻被激发了，他凑近全息图像。"这...这简直是革命性的！能量-物质转换意味着近乎无限的续航能力和战术灵活性！"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询问技术细节时，凯莉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脸色骤变。"抱歉，我必须马上处理这个。"

她快步走出会议室，留下肖恩、尼米兹将军和克利夫兰面面相觑。

"她变了很多。"肖恩低声说，"不再是那个喜欢在我实验室里玩模型船的小女孩了。"

尼米兹将军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时间会改变所有人，博士。但你女儿的天赋是罕见的。她在量子意识领域的发现可能改变未来战争的形态。"

几分钟后，凯莉回来了，脸色凝重。"爸爸，恐怕我们的团聚要提前结束了。夏威夷基地出现了紧急情况，我必须立刻赶过去。"

"什么？我们才刚见面！"肖恩难以置信地站起来，"至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凯莉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尼米兹将军和克利夫兰。"我不能透露细节，但...爸爸，小心这里的某些人。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支持舰娘计划。"

肖恩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凯莉，你是在暗示什么？"

"只是...保持警惕。"凯莉突然拥抱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记住，真正的舰娘核心代码有一个特殊的后门指令——'月光下的华尔兹'。如果...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用这个可以取得最高权限。"

她迅速松开手，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克利夫兰会安排你回程的交通工具。将军，请原谅我的突然离开。"

尼米兹将军点点头。"职责所在，霍华德小姐。祝你好运。"

肖恩抓住女儿的手腕。"等等，至少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凯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肖恩在其中看到了不属于21岁女孩的沉重。"很快，爸爸。我保证。战争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都会有自己的角色要扮演。"

说完，她转身离去，步伐坚定而迅速，就像她母亲当年离开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时一样。

两小时后，肖恩站在基地的观察平台上，看着一艘轮船缓缓驶离港口。他知道凯莉就在那艘船上，再次离他而去。南极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却比不上心中的冰冷。

"她会没事的，博士。"克利夫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凯莉是我们最优秀的研究员之一。"

肖恩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追随着远去的轮船，直到它消失在灰蒙蒙的海平线上。十年前，他失去了妻子；现在，他刚刚找回女儿，却又立刻失去了她——至少是物理意义上的。

"克利夫兰，"他突然问道，"凯莉提到的'某些人'是谁？这个基地里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舰娘少女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博士，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反而更安全。但既然你问了，我会安排你见一个人。跟我来。"

肖恩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海面，转身跟随克利夫兰深入基地。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有一点他很确定——这次南极之行远不止是简单的父女重逢。某种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的女儿似乎已经深陷其中。

轮船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南极永恒的寒风中。

会议室的橡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激烈的争论声隔绝在内。旧金山海军会议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太平洋舰队的高层将领们就下一步作战计划争得面红耳赤。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暮色中的金门大桥隐约可见，仿佛一道横跨海湾的暗红色伤疤。

伊莎贝拉·罗斯福揉了揉太阳穴，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身旁的指挥官——一个肩章上没有标明军衔的高大男人——正沉默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

"您觉得今天的会议如何，指挥官？"伊莎贝拉停下脚步，转向这位父亲特别邀请的神秘顾问。她注意到他左眼下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指挥官将文件塞进皮质公文包，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典型的战略分歧，罗斯福小姐。弗莱彻将军和尼米兹将军的争执，本质上就是军事纪律和道德伦理的冲突。"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海蓝色的眼睛映照着窗外的暮色。"尼米兹总揽全局，却显得冷酷无情；弗莱彻充满人道关怀，却忽视了战争本质。"她停顿了一下，"但总体而言，我认为尼米兹看得更远。"

"您分析得很透彻。"指挥官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辩论，"尼米兹明白，有时候牺牲一艘船可以拯救整个舰队。而弗莱彻...他太在意每一艘沉没的舰船上那些具体的面孔了。"

走廊尽头，一名海军陆战队员正笔直地站立着，枪托抵在锃亮的皮靴旁。伊莎贝拉注意到指挥官的目光在那支M1步枪上停留了片刻。

"您不觉得这很残忍吗？"伊莎贝拉轻声问道，"将士兵们仅仅视为棋盘上的棋子？"

指挥官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银质烟盒，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在得到否定的回应后，他独自点燃了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1812年战争期间，"他缓缓开口，"美国海军'宪法号'舰长赫尔为了甩掉英国追击舰队，命令将淡水和食物抛入海中。船员们差点哗变——他们不知道舰长已经收到飓风预警，减轻负重是唯一生路。"他深吸一口烟，"三天后，他们成为那支舰队中唯一幸存的船只。"

伊莎贝拉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所以您认为尼米兹是对的？为了大局可以牺牲局部？"

"这不是对错问题，罗斯福小姐。"指挥官将烟蒂按灭在走廊壁柱上的黄铜烟灰缸里，"这是视角问题。弗莱彻站在甲板上，看到的是眼前翻腾的海浪；尼米兹站在作战室，看到的是整个太平洋的潮汐。"

他们沉默地走过挂满海军将帅肖像的长廊。在一幅珍珠港事件的油画前，指挥官突然停下脚步。

"您知道吗？我即将处理的问题比今天会议上讨论的任何事都棘手。"他的声音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伊莎贝拉挑眉："比太平洋战争还棘手？"

指挥官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标有"绝密"的文件，又似乎改变了主意，将它塞了回去。"某种...怪兽问题。西海岸的渔民报告说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他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有时候我在想，比起那些深海里的怪物，日本人的零式战机反而显得可爱多了。"

伊莎贝拉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她想起父亲最近频繁召开的那些没有记录在日程表上的秘密会议。

"您是在开玩笑吧？"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问道，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盯着那份文件的视线。

指挥官没有直接回答。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结，那个动作让伊莎贝拉注意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圈奇怪的疤痕，像是被某种巨大生物咬过的痕迹。

"1942年中途岛战役前，"他突然转换了话题，"尼米兹力排众议，将三艘航母从南太平洋调往中途岛。当时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了——那意味着放弃澳大利亚的防线。"指挥官的眼神变得遥远，"结果我们赢得了战争中最关键的一场海战。"

"您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罗斯福小姐，真正的指挥官必须有能力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威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有时候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已知的敌人，而是那些...尚未被承认的存在。"

走廊尽头，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侍从快步走来，递给指挥官一份电报。他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凝重。

"抱歉，我必须告辞了。"指挥官将电报折好放入内袋，"蒙特雷湾又出现了异常声纳信号。"

伊莎贝拉伸手拦住他："等等，您说的'怪兽'到底是什么？"

指挥官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祈祷您永远不需要知道答案，罗斯福小姐。代我向您父亲问好。"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电梯，军靴在地板上留下沉闷的回响。

伊莎贝拉站在原地，望着指挥官离去的背影融入走廊的阴影中。窗外，旧金山的灯火在夜雾中晕染开来，海湾的黑色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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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官站在港口边缘，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他望着伊莎贝拉逐渐远去的背影，那抹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如同流动的火焰，随着她坚定的步伐轻轻摇曳。运输舰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在应和他心中翻涌的情绪。

"就这样让她走了？"企业号走到他身旁，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指挥官没有立即回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那是伊莎贝拉临行前塞给他的。表盖上刻着精细的玫瑰花纹，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轮椅上的罗斯福总统正对着镜头微笑，眼神中透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睿智与坚毅。

"她必须回去，"指挥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华盛顿需要'罗斯福总统的女儿'。"

企业号轻轻叹了口气，海风吹散了她的话语："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三个月前，当伊莎贝拉·罗斯福第一次出现在太平洋战区时，整个司令部都沸腾了。媒体宣称这位"前总统的女儿"是作为特殊顾问被派往前线，但只有指挥官和几位核心舰娘知道真相——那个站在他们面前，有着与历史照片中惊人相似面容的年轻女子，实际上是富兰克林·D·罗斯福本人的转世重生。

"您一定很困惑，指挥官。"初次见面时，伊莎贝拉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种目光让指挥官瞬间明白了为何当年的罗斯福能带领美国走出经济大萧条和世界大战，"但请相信，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帮助结束这场战争，就像我前世所做的那样。"

指挥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他几乎是本能地立正敬礼，仿佛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位传奇总统本人。后来他才知道，这种反应并非偶然。伊莎贝拉不仅继承了罗斯福的外貌特征，还保留了他大部分的记忆和人格特质。

"指挥官？您又在发呆了。"企业号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指挥官摇摇头，将怀表小心地放回口袋："只是在想我们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天可真是够呛，"企业号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记得吗？厌战号差点用主炮瞄准了她，以为是什么新型的塞壬伪装。"

指挥官嘴角微微上扬。确实，那天当伊莎贝拉走下直升机时，整个港区的舰娘都进入了警戒状态。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已经去世八十年的总统会以年轻女性的身份重生，更没有人能理解为什么最高指挥部会同意将这样一个"活历史文物"派往前线。

但战争从不会等待解释。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后的第二年，太平洋战区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极点。塞壬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而人类内部的矛盾也在不断升级。当莫斯科和北京相继沦陷的消息传来时，华盛顿的政客们陷入了恐慌。

"他们需要一个象征，"伊莎贝拉曾这样解释自己的使命，"一个能让美国人民重新燃起希望的象征。谁能比'罗斯福总统的女儿'更合适呢？"

指挥官明白这个逻辑。在民众眼中，伊莎贝拉是英雄血脉的延续，是连接美国辉煌过去与未知未来的桥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实际上是那个过去的直接延续。

运输舰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即将消失在海平线上。指挥官感到胸口一阵钝痛，他想起三天前的那个夜晚，当雷达显示敌方导弹正朝夏威夷方向飞去时，是伊莎贝拉提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我们不需要拦截导弹，"她当时说，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我们需要让敌人相信我们已经拦截了它。"

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伊莎贝拉指挥着企业号、厌战号和几位电子战专家，编织了一张精密的欺骗网络。他们利用塞壬技术的残骸，制造出虚假的拦截信号，同时秘密派遣突击队摧毁了敌方的发射基地。当新闻播报"夏威夷奇迹般逃过核打击"时，只有参与行动的人知道，这背后是伊莎贝拉对敌人心理的精准把握——就像她前世在雅尔塔会议上对斯大林和丘吉尔所做的那样。

"她会回来的，对吗？"不知何时，克利夫兰也来到了港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不安。

指挥官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伊莎贝拉临别时说的话："战争结束后，我会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军事顾问来帮助重建这个国家。"

海风渐强，吹散了指挥官额前的碎发。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几乎看不见的运输舰，转身面对他的舰娘们。

"准备作战会议，"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定，"我们还有一场战争要赢。"

当指挥官迈步走向司令部时，他的手再次触碰口袋里的怀表。他相信——不，他知道——这不是永别。因为无论是以罗斯福总统的身份，还是以伊莎贝拉·罗斯福的身份，那个人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战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那段被刻意隐藏的历史，以及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密。但在某个不确定的未来，当时机成熟时，真相终将如黎明般到来。而在此之前，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要完成。

指挥官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空荡的海面，轻声说道："直到重逢之日，总统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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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港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凯特的脸颊，她站在轮船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港口轮廓。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怪兽袭击仍历历在目——那只从深海窜出的庞然大物有着类似章鱼的触手和鲨鱼般的利齿，轻易撕裂了港口的防波堤。

"凯特小姐，您父亲找您。"

凯特转身，看到父亲的研究助理站在舱门处。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移动脚步。自从怪兽袭击事件后，父亲肖恩博士就变得异常忙碌，不断与各国海军代表通话。那个在博览会上慷慨宣布将舰娘技术共享给全人类的温和学者，如今眼中闪烁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光芒。

"告诉他我一会儿过去。"凯特说，目光重新投向海面。夕阳将海水染成血色，让她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怪兽被击毙时，港口海水中扩散的暗红色。

"一个人看日落？"

一个清脆却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凯特转头，看到一位银发少女正倚在栏杆上。少女穿着改造过的海军制服，裙摆随着海风轻轻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那对看似装饰的舰装——实际上那是真实武器系统的投影。

"哈曼...小姐？"凯特试探性地问道。她记得这位是隶属于美国海军的驱逐舰娘，在怪兽袭击时表现出色。

"哼，没想到肖恩博士的女儿还记得我。"哈曼甩了甩银白色的长发，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傲娇表情，"不过别误会，我只是刚好也来这里透气而已。"

凯特忍不住微笑。舰娘们的性格似乎都带着各自战舰历史的影子，哈曼这种明明关心却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态度，据说就源自她前世作为战舰时的经历。

"那天...谢谢你。"凯特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和其他舰娘及时反应，伤亡会严重得多。"

哈曼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她转过头望向远方："那是我们的职责。虽然..."她停顿了一下，"有些人并不这么认为。"

凯特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旧金山海军会议上，尼米兹上将和弗莱彻少将的激烈争论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一方主张全面武装舰娘作为对抗怪兽的主力，另一方则认为应该限制舰娘力量，以传统海军为主。

"我父亲相信舰娘技术应该造福全人类。"凯特轻声说，"而不是成为新的战争工具。"

哈曼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与少女外表不符的沧桑："你父亲是个理想主义者。不过..."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舰装，"或许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海风突然变得强烈，哈曼的银发在风中飞舞。在夕阳的映照下，凯特注意到她脖颈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疤痕——那是所有舰娘都有的"印记"，据说是她们前世沉没时致命伤的映射。

"哈曼小姐..."凯特鼓起勇气，"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前世发生了什么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哈曼的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恼怒，然后又奇异地平静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道疤痕。

"你知道珊瑚海海战吗？"哈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凯特点点头。那是太平洋战争中第一次航母对决，历史课本上有详细记载。

"1942年5月，"哈曼的目光变得遥远，"我——当时的驱逐舰哈曼号，负责护航列克星敦号航母。"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那天上午，我们遭到日本舰载机的攻击..."

凯特屏住呼吸。哈曼的眼中仿佛倒映着那天的火光。

"列克星敦被两枚鱼雷击中，燃起大火。我们所有驱逐舰都在尽力救援。"哈曼的声音开始颤抖，"下午1点左右，我接到命令靠近航母协助灭火。就在那时，日本潜艇I-165发现了我们..."

哈曼突然转过身，抓住凯特的手按在自己脖颈的疤痕上。凯特震惊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微弱脉动，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痛楚记忆。

"鱼雷击中了我的右舷，就在这个位置。"哈曼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弹药库被引爆，我在八分钟内沉没。140名船员中只有8人幸存。"

凯特感到一阵战栗。哈曼的眼中没有泪水，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和愤怒。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前世'，凯特小姐。"哈曼松开她的手，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微笑，"不是所有战舰都光荣地战至最后一刻。有些只是...运气不好。"

凯特不知该说什么。她突然理解了舰娘们为何如此复杂——她们既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军事武器，又是承载着沉痛记忆的少女。

"我...很抱歉。"凯特最终说道。

哈曼摇摇头："不必道歉。这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了。"她望向远处的海平线，"有趣的是，重生为舰娘后，我们被告知要保护人类免受深海威胁。但有时我会想..."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谁又来保护我们不再经历同样的事？"

这个问题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沉重得令人窒息。凯特突然明白了父亲为何如此坚持技术共享——只有当舰娘不再被少数国家垄断，成为全人类的守护者时，她们才能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位置和尊严。

"我会和父亲谈谈。"凯特坚定地说，"关于如何确保舰娘们的权利。"

哈曼惊讶地看着她，随后表情软化下来："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女儿。"她轻轻笑了，"不过别太勉强自己。毕竟..."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住脚步，"...谢谢你愿意倾听一个老战舰的唠叨。"

当哈曼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通道中，凯特仍站在原地，海风吹散了她的思绪。远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线，黑夜即将降临。但凯特心中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焰——或许在怪兽威胁和人类纷争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轮船继续向珍珠港驶去，载着一位开始理解舰娘心灵的女孩，以及一个关于如何共同面对未来威胁的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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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命运的邂逅

第三章命运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