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深秋,场地就选在当年江叙带林晚去过的森林公园银杏林。
林晚穿着婚纱站在金黄的落叶间,看见江叙穿着西装朝她走来,手里捧着的不是玫瑰,而是一束用银杏叶编织的花束,中间还夹着一张泛黄的便签——是当年那封“三楼靠窗的光,比星星亮”的情书复刻版。“从第一封到今天,”江叙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我的情话还没说完。”
交换戒指时,牧师问起他们的爱情故事,江叙笑着说起高二那次摸底考:“当时怕她数学考砸了难过,递草稿纸时手都在抖,还特意画了个小太阳,怕她看出来我紧张。”台下的高中同学都笑了,林晚却红了眼眶,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全是他藏了好久的心意。
婚后的日子像加了糖的热拿铁,温温甜甜。江叙成了大学里受欢迎的物理老师,常有学生跑来问他“老师,您和师母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吗?”,他总会拿出手机里存着的银杏叶笔记本照片,笑着说“比物理公式还真”。林晚则在整理古籍时,偶尔会发现几页泛黄的信纸,忍不住想起当年收到情书时的心跳。
三年后,他们有了个女儿,取名叫“江念晚”。小念晚刚会走路时,最喜欢拉着爸爸妈妈的手,在公寓楼下的银杏林里捡叶子。有次她举着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当年给妈妈写了多少封信呀?”江叙把她抱起来,指了指家里书架上的笔记本:“等你长大,爸爸讲给你听,从一张草稿纸开始的故事。”
又是一个深秋,江叙带着林晚和小念晚回到高中母校。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如今坐着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男生在给女生讲题,女生偷偷把一片银杏叶夹进课本里。林晚看着这一幕,轻轻握住江叙的手,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他戴着银灰色耳机,她抱着语文笔记本,时光很慢,爱意很长。
原来最好的余生,就是和你一起,把青春里的小美好,变成岁岁年年的日常。那些写在情书上的话,那些藏在银杏叶里的心意,最终都变成了饭桌上的热汤,睡前的晚安,和女儿怀里的那片金黄叶子,岁岁常伴,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