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裹挟着香樟叶的气息,掠过星榆中学的塑胶跑道。杨博文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乐谱和贝斯拨片,脚步匆匆地往音乐楼赶,白色衬衫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扬起。转角处,他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怀里的乐谱散落一地,拨片也滚到了对方脚边,像纷飞的白色蝴蝶和细碎的银色星光。
杨博文“抱歉抱歉!”
杨博文慌忙弯腰去捡,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头时,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运动服的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锁骨的线条。
左奇函“没事”
左奇函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弯腰帮他捡拾乐谱,又捡起脚边的拨片递过去。
左奇函“赶去排练?”
他瞥见乐谱封面上的合奏曲目,眼神亮了亮。
杨博文 点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乐谱,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像被夏雷轻轻蛰了一下,迅速收回手
杨博文“嗯,下午有器乐比赛的彩排。”
左奇函“巧了,我也是。”
左奇函指了指自己肩上的鼓棒袋
左奇函“架子鼓,左奇函。”
杨博文“杨博文,贝斯。”
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脚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杨博文看着左奇函额角的汗珠,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左奇函愣了一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露出一口白牙
左奇函“谢了。一起走?”
音乐楼的排练厅里,贝斯的沉稳醇厚与架子鼓的激昂热烈意外地契合。杨博文坐在贝斯前,指尖在琴弦上灵活游走,流淌出扎实的低音旋律,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斜前方的架子鼓。左奇函正全神贯注地敲击着鼓面,手腕灵活转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黑色的鼓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排练厅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左奇函放下鼓棒,看向杨博文
左奇函“你贝斯弹得真好,低音稳得不像话,跟你合奏太舒服了。”
杨博文的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轻声道
杨博文“你也很棒,节奏卡得很准。”
那天下午的排练,成了两人交集的起点。他们开始一起出现在音乐楼,一起在食堂分享同一盘糖醋排骨,一起在晚自习后绕着操场散步,聊着音乐、梦想,还有那些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