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种菜

第五十四章：种菜

小石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兜里揣了一把种子，说是善逸给的，善逸说是能长出好吃东西的种子。月城澪看了看那把小颗粒，黑乎乎的，有的圆有的扁，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闻起来还有股土腥味。

“你确定这是能吃的不是野草”小石拍着胸脯保证“善逸哥哥说了种下去浇水就能长出来”，月城澪将信将疑，但看他那么兴奋也不好泼冷水，只好在院子角落给他划了一块地。小石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挖坑，一个一个挖得整整齐齐，间距都一样，比他写字都认真。小光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伸手帮忙，挖的坑歪歪扭扭的，小石嫌弃地说“你挖的这是啥呀”，小光理直气壮地说“坑就是坑嘛能种就行”。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最后还是小桃过来把坑重新挖了一遍，又深又匀，小石看了直点头说“还是姐姐厉害”。

种子撒下去以后小石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浇水，端着小木桶一趟一趟地从井边提水，洒得满院子都是。月城澪晾的衣服被溅湿了好几回，想说他两句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咽回去了。

“你就不能少浇点嘛地都被你浇成池塘啦”她终于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小石回头冲她喊“不多浇水怎么长得快呀”，月城澪说“浇太多种子会烂的”，小石愣了一下，放下木桶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问“真的会烂吗妈妈”。月城澪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蹲下来跟他说“浇水要适量，土干了再浇，不是越多越好”。

小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那以后浇水前先伸手摸摸土，干了才浇，湿了就蹲在旁边看。

等了好几天土里终于冒出绿芽了，小石蹲在菜地边上数来数去，冒出来七八棵，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叶子圆有的叶子尖。他高兴得满院子喊“发芽啦发芽啦”，把所有人都叫出来看。小光趴在地上脸都快贴到土面了，鼻尖上沾着泥，小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嘴角弯弯的。

月城澪也蹲下来看了看，说实话那些小苗长得歪歪扭扭的，有的叶子还发黄，但看小石那么高兴她也不忍心说什么。

“你种的这是什么菜呀”她问。

小石想了想说“善逸哥哥说是能吃的菜”，月城澪又问“什么能吃的菜”，小石挠挠头“他没说”。月城澪无语了，种了半天连种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也就小石干得出来。

菜越长越大，叶子舒展开来，月城澪终于认出来了——是萝卜，七八棵萝卜挤在一块小地方，叶子倒是绿油油的挺精神。小石听说种的是萝卜更高兴了，说“萝卜好吃萝卜甜”，每天浇水更勤快了。

小光种的和他不一样，小光种的是小石分给他的几颗种子，长得慢吞吞的，叶子细细的，过了好久才看出是菠菜。小光不太满意，嘟囔着“为什么我的长得这么慢嘛”，月城澪说“菠菜就是慢的，你要有耐心”，小光蹲在旁边等了一会儿问“现在能吃了不”，月城澪笑着说“你当它是变魔术呀”。

小樱没种菜，她在菜地旁边种了一颗豆子，说是蜜璃姐姐给的，会开花。那棵豆子爬得很快，没几天就蹿出藤蔓来，缠着小石插的竹竿往上爬，叶子绿油油的，开出一串紫色的小花。

小石看了羡慕得不行，问小樱“你的怎么长得这么快呀”，小樱想了想说“它自己想长快吧”。小石又跑去给他的萝卜浇水，被月城澪拦住了说“再浇就真烂了”。

萝卜收获的那天小石激动得不行，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拔，怕拔断了。第一棵萝卜不大，比他手指粗不了多少，但白生生的挺可爱。他举着萝卜跑到月城澪面前喊“妈妈你看你看”，月城澪接过来看了看说“不错嘛可以吃了”。

小石又拔了第二棵第三棵，拔到第五棵的时候拔不动了，喊小光来帮忙，两个人蹲在地里使劲拔，屁股撅得老高。月城澪在旁边喊“小心点别摔了”，话音没落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棵胖乎乎的大萝卜，比前面几棵加一起都大。

小石坐在地上举着萝卜傻笑，小光也笑，两个人脸上身上都是泥。

那天晚上月城澪用那几个萝卜做了萝卜汤，小石种的大萝卜切了一大盆，煮了一大锅，满院子都是萝卜的清香。孩子们一人一碗吃得呼噜呼噜响，小石喝了两碗还喊“妈妈我还要”。月城澪给他又盛了一碗，他喝了一口眯着眼说“自己种的就是好吃”。

小光吃着自己的菠菜，虽然只有几片叶子不够塞牙缝的，但他吃得特别认真，一片一片慢慢嚼，嚼完说“甜”。月城澪尝了一片，明明有点苦，但看他那副满足的样子也就没说破。

小樱的豆子还在开花，紫色的花一串串的，她说要等结了豆荚再吃。月城澪问她能等得住吗，她点点头说“能，等多久都行”。

义勇那天晚上喝了两碗汤，月城澪问他好不好喝，他说好喝。她又问他小石种的萝卜是不是比买的好吃，他想了一会儿说“有泥土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泥土的味道，不就是家的味道嘛。

小石吃完饭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片萝卜叶子。月城澪把他抱起来送进屋，他在她怀里嘟囔了一句“明天再种一茬”，她笑着说“好明天再种”。小光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蹬到脚底，她给他盖好被子，他翻了个身搂住她的胳膊不撒手。

“妈妈。”

“嗯。”

“明天我也种萝卜，种得比小石的大。”

她捏捏他的脸说“好，妈妈帮你浇水”。

小樱还没睡，坐在窗边看着窗台上那盆豆子，月光照在紫色的小花上。月城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小樱靠过来小声说“妈妈，等豆子长出来，第一个给你吃”。

月城澪揽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菜地里剩下几棵还没拔的萝卜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蹲着，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