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温巢共枕

程叙刚从南方回来，行李还没来得及安置，住处更是无从谈起。雪夜路滑，我早早就给他们发了消息，让不必再顾及旁人，安心去过二人世界。梓珩本就不善推辞，更舍不得与刚重逢的人分开片刻，几乎是全程被程叙牵着，一路走进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房门一关，外界的风雪、喧嚣、研究生涯里的忙碌与疲惫，瞬间被隔绝在外。暖黄的灯光漫下来，将不大的空间裹得温柔又暧昧，空气里渐渐浮起只属于他们二人的气息。

梓珩站在门边，指尖还攥着程叙的衣角，像是还没从白日里的惊喜里回过神。明明是朝夕思念了大半年的人，此刻真真正正贴在身侧，他反倒有些无措，耳尖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程叙反手锁上门，没给梓珩半点躲闪的余地，一步一步将人逼到门板上，双臂撑在他耳侧，将人完完全全圈进自己怀里。

“躲什么？”程叙低头，鼻尖蹭过梓珩微凉的脸颊，声音哑得发沉，“在外面也没有不好意思，现在没人了却……？。”

梓珩仰着头，撞进他深黑滚烫的眼眸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他想说什么，可唇瓣刚一张开，就被程叙低头堵住。

这一次不再是雪地里克制而温柔的吻，而是久别重逢后汹涌而出的占有与思念。程叙的手掌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紧紧按向自己，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梓珩揉进骨血里。唇齿相贴的瞬间，梓珩浑身一颤，下意识抬手抓住程叙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吻很深，很烫，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与缱绻，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轻易便撬开了他的防线。梓珩从未被这般强势又温柔地对待，清冷的眉眼早软成一汪水，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连呼吸都跟着程叙的节奏走，细碎的闷哼被尽数吞入对方唇间，化作满室甜腻。

“梓珩……”程叙一边吻，一边低声唤他的名字，每一声都带着颤，“我好想你，每天每夜都在想。”

梓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用尽全力回抱他，踮起脚尖，将自己更贴近那份思念了千万次的温度。唇齿纠缠，呼吸交缠，衣物摩擦间的温度一点点升高，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毯上，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

不知吻了多久，程叙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两人都在粗重地喘息。梓珩的唇被吻得泛红微肿，眼角泛着浅红，平日里冷静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娇软与依赖，看得程叙心尖发颤。

他伸手，轻轻拂去梓珩发间沾着的雪粒，指尖一路下滑，摩挲过他泛红的唇瓣，声音低哑得要命：“走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梓珩摇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却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让程叙失控。

下一秒，程叙打横将人抱起。

梓珩惊呼一声，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勾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颈窝，烫得惊人。程叙抱着他走向阳台，动作不算轻，却每一步都稳得让人心安，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程叙缓缓移步到阳台，那是一方温泉。

北方的冬夜寒气刺骨，一推开阳台的门，暖湿的雾气便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周身的冷意瞬间驱散。

汤池不大，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透过薄雾漫下来，柔和得让人忍不住放松。梓珩率先脱了外袍，肌肤在热气里泛着一层浅粉，他向来内敛，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耳尖早已红透。

程叙跟在他身后入池，温水漫到胸口，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开来。他一眼就望向缩在池边的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长腿轻轻一蹬，便游到了梓珩身边。

“躲什么？”程叙伸手，指尖轻轻勾住梓珩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不是没见过。”

梓珩的指尖一颤，被他握在掌心，温热的水裹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比汤池的温度还要烫人。他垂着眼，长睫沾了细碎的水汽，轻轻颤动，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雾气里：“没有躲。”

“没躲怎么离我那么远？”程叙得寸进尺，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他的腰，将人稳稳地带进自己怀里。

梓珩轻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撑在程叙肩头，两人瞬间贴得极近，胸膛相抵，呼吸交缠，连心跳都在温热的水里共振。雾气模糊了视线，却让彼此的气息愈发清晰，每一寸相贴的肌肤，都在诉说着这大半年异地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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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珩闭着眼，双手环住程叙的脖颈，主动仰头迎合。他向来克制，可在程叙面前，所有的防线都溃不成军，所有的想念都化作最直白的回应，指尖轻轻抓着他湿漉漉的发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水汽沾在两人的眉骨、发梢，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汤池里，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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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冷吗？”程叙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

梓珩摇摇头，声音又软又哑：“不冷。”有他在，再冷的北方，都暖得像春天。

程叙笑了，低头又在他唇角轻啄一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每年冬天都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守着北方的雪。”

梓珩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轻轻点头，主动凑上去，在程叙唇上落下一个轻软的吻。那是他藏了许久的回应，是他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

程叙眼底一暗，立刻反客为主，再次低头吻住他。这一次更深，更缠，带着占有与宠溺，温水轻轻晃动，将两人的身影裹进氤氲雾气里，亲密无间，难分彼此。

兴许是累了，程叙抱起梓珩，轻轻的走回房间，当梓珩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他的长睫轻轻颤动，不敢睁眼，却能清晰感受到程叙俯身压下来的温度，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别怕。”程叙在他耳边低声哄，舌尖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引得怀中人轻轻一颤，“我只是……想好好抱抱你。”

话音落下，他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温柔得近乎虔诚，从眉心、眼睑、鼻尖，一路细碎地落下，最后才重新覆上那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唇。不再急切，不再霸道，而是慢腾腾地、细细密密地缱绻，像是要把这大半年异地的每一分想念，都通过唇齿尽数渡给梓珩。

梓珩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抱着、吻着，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又软的轻哼。酒店的暖气很足，盖过了北方室外的严寒，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呼吸，与浓得化不开的甜。

程叙的手掌轻轻贴着梓珩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摩挲，吻一路慢慢下移，落在他的颈侧，引得怀中人轻轻瑟缩。他知道梓珩脸皮薄，从不舍得过分逗弄，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娇软。

“以后再也不走了。”程叙贴着他的肌肤低声重复，像是承诺，又像是安抚，“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在北方。”

梓珩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被吻过的水汽：“嗯。”

程叙忽然抬头，再次吻上他的唇。

梓珩睁开眼，眼底盛着满满的他，主动迎上那个温柔又滚烫的吻，轻声回应。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北风敲打着窗沿，而房间内暖意融融，气息缠绵。

久别重逢的第一晚，没有喧嚣，没有旁人，只有他与他，相拥而吻，温巢共枕。那些隔着南北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尽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