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初心未改

程叙提前从南方归来，像是把一整个冬天的暖意都揣进了怀里，悉数带给了守在北方的梓珩。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惊喜已经过去几日，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仿佛要把这大半年隔着山海的思念，全都揉进朝夕相处里。

我早被他们默契地“遣退”，把时间完完整整还给这对久别重逢的恋人。而梓珩，那个平日里沉稳内敛、连想念都藏得无声无息的人，在程叙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克制与冷静。

周末的北方小城落了场细雪，空气清冽又干净，街边的暖黄路灯刚亮起，就把飘飞的雪花染得温柔。梓珩被程叙牵着手，走在铺满薄雪的小路上，两人没有去热闹的商圈，而是挑了条安静的沿河步道，慢悠悠地晃着——对他们而言，只要身边是彼此，哪里都是最好的约会地点。

程叙的手掌温热宽厚，紧紧裹着梓珩微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他指节上因为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每一下都带着化不开的心疼。“北方还是这么冷，”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梓珩被风吹得微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又宠溺，“以后我不走了，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梓珩的耳尖瞬间更红了，垂着眼帘不敢看他，长睫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平日里寡言的人，此刻也只轻轻“嗯”了一声，却下意识往程叙身边靠得更近，肩膀紧紧贴着他的。

这大半年的异地，他想了程叙无数个日夜，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温度，想他落在额头的轻吻，如今人真真切切在身边，反倒有些不真切的恍惚。

程叙看得心头发软，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捧住梓珩的脸。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烫得梓珩轻轻一颤，抬眼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

“看着我，”程叙低声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梓珩，我好想你。”

不等梓珩回应，他便低头，吻上了那片思念了千万次的唇瓣。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雪花落在唇上，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梓珩僵了一瞬，随即伸手环住程叙的腰，微微踮脚，主动迎合上去。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不再克制，不再隐忍，所有的爱意都化作青涩又急切的回应，指尖紧紧攥着程叙后背的衣料，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里。

程叙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的摩挲变成深入的缱绻，带着南方的温润与北方的滚烫，密密匝匝地包裹住梓珩。呼吸交缠，气息相融，落雪的风声、远处的车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心跳。

一吻结束，梓珩浑身发软，靠在程叙怀里大口喘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底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平日里清冷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娇软与依赖。

程叙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错，拇指轻轻擦拭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哑得厉害：“不够，梓珩，还是不够……”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吻了下去。这一次更用力，更缱绻，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与占有，舌尖轻轻扫过梓珩的唇齿，引得他轻轻一颤，发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街边偶尔有路人经过，都笑着侧目，却不忍心打扰这对相拥吻雪的恋人。梓珩有些害羞，想偏头躲开，却被程叙扣住后脑，牢牢固定在怀里，吻得更深更缠绵。

“别躲，”程叙在他唇间低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吻的温度，“让我好好吻你，这辈子，下辈子，都要吻个够。”

梓珩放弃了挣扎，闭着眼，任由程叙掠夺着他的呼吸与理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头回应。雪花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像是为这场温柔的缱绻缀上了洁白的花饰，北方的寒风再冷，也吹不散他们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甜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梓珩靠在程叙肩头，喘着气，脸颊埋在他的颈窝，不敢抬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程叙笑着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轻轻蹭着，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吗？”程叙轻声问，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时候我就说，不管去多远的地方，最后都会回到你身边。”

梓珩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安心：“记得，初心未改。”

从年少心动到异地相隔，从北方守望到南方归来，他们走过山海，历经别离，唯独爱与初心，从未改变。

程叙低头，又在他的发顶、额头、眼睑落下一连串细碎轻柔的吻，最后再次吻上那片让他魂牵梦绕的唇，温柔缱绻，情深似海。

雪还在落，风还在吹，而他的少年，终于完完整整回到了他的怀里。

往后岁岁年年，南北相依，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