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司烬从身后轻轻圈着他,掌心包裹着他的手,一笔一笔带着他勾勒青梅枝叶。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尖,顾西洲浑身发软,连画笔都快握不住。他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他的背上。
“放松。”司烬低声哄,声音哑得厉害,“别紧张。”
可他越是这样,顾西洲越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身后是他滚烫的体温。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司烬一个人。
司烬握着他的手慢慢停下,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耳尖,喉结滚了滚。
他终究没忍住,微微偏头,轻轻碰了碰那片柔软的发顶。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顾西洲浑身一僵,猛地闭上眼。
“司烬……”他声音发颤,细得几乎听不清。
“我在。”
男人应声,动作极轻地松开画笔,双手缓缓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小心地拥进怀里。
没有用力,没有逼迫,只是温柔地、珍惜地抱着。
“西洲,”他埋在他颈间,声音低哑又认真,“我不是一时兴起。”
“从在画廊看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要你。”
顾西洲靠在他怀里,听得心脏狠狠一颤。
“我知道我强势,知道我突然出现,打乱你的生活。”司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可以等,等你接受我,等你愿意……”
“我愿意。”
轻轻三个字,猝不及防打断了他。
司烬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顾西洲缓缓睁开眼,眼眶微微发红,却抬眸看向他,眼底清澈又坚定,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愿意。”
“我不躲了,也不怕了。”
司烬的心脏,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低头,死死盯住少年的眼睛,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慌乱,没有闪躲,只有清清楚楚的心动与认真。
下一秒,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却又在下一瞬刻意放轻,生怕弄疼他。
“西洲……”
司烬声音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般失控的模样,“再说一次。”
顾西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抬手,试探着,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司烬,”他轻声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
司烬俯身,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
温柔,虔诚,珍视。
“我也是。”他哑声说,“很早,就喜欢你了。”
他一点点往下,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
顾西洲没有躲,闭上眼,轻轻仰起头。
下一刻,温热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很浅,很软,很克制。
像星火落在青梅上,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一触即分。
司烬抵着他的额头,喘了口气,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以后,这里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顾西洲望着他,眼眶一热,轻轻点头。
窗外风轻,室内灯暖。
那幅未完成的青梅画旁,终于不再只有孤单的身影。
清冷的青梅,终究落入了属于他的、滚烫又温柔的烬火之中。
从此,
烬火只为青梅亮,青梅独向烬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