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却不再是刚才那种非人的语调) “……娘?”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那口还在剧烈震动的棺材,眼泪夺眶而出) “娘……是你吗?刚才是你……在说话?”

柳婆子:(棺中的震动并没有停止,但那股狂暴的吸力却明显滞了一瞬。那个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和悲凉) “……柱子?” (声音仿佛穿越了数十年的光阴,带着无尽的委屈) “你也觉得娘是个怪物吗?连你也怕娘……”

(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变化,他顾不上擦去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对林青衣急促地说道) “就是现在!这是她唯一的破绽!她在乎这个儿子!林青衣,快用‘定魂咒’稳住铁柱的神智,别让他再被影响!只要铁柱稳住了,她就是有再大的怨气也施展不开!”

(此时已经痛得几乎昏厥,看到铁柱醒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伸出手想要抓铁柱的裤脚) “铁柱……救……救叔……把你娘……叫停……”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快步走到铁柱身边。她一把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眼神坚定而温和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铁柱!看着我!那是你娘,但她现在被怨气控制了,连她自己都做不了主!” (她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试图唤回他全部的理智) “你若是乱了,她就真的彻底回不来了!喊她!别怕,用你的真心喊她停下来!告诉她,你不怪她!”


(被林青衣这一吼,眼中的迷茫散去大半。他看着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不再颤抖,而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棺材边,双手死死抓住棺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娘——!!” (这一声嘶吼,撕心裂肺,带着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思念) “我不怕你!我也不怪你!爹说你是病死的,我知道他是骗我的……你受苦了!娘,你别吓我,别伤害他们……我是柱子啊!”

柳婆子:(那狂暴的震动声竟真的随着铁柱的哭喊声慢慢减弱。棺中女子原本扭曲的面容逐渐舒缓,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露出了一双充满哀伤与慈爱的正常瞳孔) “……柱子,长大了。” (声音不再是脑海中的炸响,而是轻柔得像是一阵夜风。她缓缓抬起那只苍白的手,想要触碰铁柱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到他) “娘身上脏……别哭,娘不疼了。只是这口气憋在心里太久,咽不下去啊……”

(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树干上。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低声对林青衣说道) “怨气散了……现在是执念。林小姐,趁现在她神智清明,快问出‘音核’的下落,或者让她主动交出东西。这是唯一的和解机会,若是等天亮鸡鸣,她魂体不稳,又会陷入疯狂。”

(此时已经痛得脸色惨白,看到危机解除,终于敢大声喘气了。他捂着还在渗血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 “哎哟我的亲娘咧……吓死我了……铁柱,快让你娘把这玩意儿弄出来……叔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夜色依旧深沉,但那股压抑的恐怖感已消散不少。月光透过树梢洒在棺材上,给这诡异的一幕镀上了一层悲凉的银辉。柳要子静静地躺在棺中,目光贪婪地看着儿子,等待着他的回应。而那所谓的“音核”,似乎就藏在她胸口那团尚未散去的幽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