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陆元景绝口不提“歇息”二字,非要参观徐敬甫的书房。
徐敬甫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元景慢悠悠走进来,绕过半人高的山水画屏风,瞧见檀木架上摆着松石盆景。
“盆景养得不错,弟子收的不怎么样。”他瞅了几眼盆景,继而对徐敬甫说,“楚昭对娉婷无意,明摆着利用她攀附你。此人心机深沉,不适合托付终身,若娉婷实在喜欢,收在房里 做 妾 室,绝不能让他 当 正 房。虚情假意的男人一旦得到想要的,便不会再装,肯定伤透娉婷的心。”
“楚子兰聪明,办事稳妥,是我手里的一把好刀。夫人放心,我对他有所防备,不会轻易定下娉婷的婚事。小景处处为我着想,夫君一定爱你、宠你、好好疼你。”徐敬甫凑近陆元景,想将人揽进怀里,温存一番。
陆元景闪身躲开,后退了几步:“你想怎么 疼 我?莫动歪心思,这里是书房不是卧房。”
徐敬甫不放过陆元景,步步逼近,把 他 堵 在 半人高的屏风前。
“一个时辰前 肆意 撩 拨,气焰嚣张 要跟 我 较 量,如今却想不认账?”他的手 抚 在 陆元景 腰侧,暧昧 地 摩挲 着,凤眸微眯,兴致盎然,“即便身处书房,我也能 收拾 勾人的妖精。”
语毕,徐敬甫 按着 陆元景 细 瘦 的 腰 肢,发狠地亲。
双 唇 相 贴,软 舌 纠 缠,气 氛 升 温,转瞬到了亥时末。
檀木架旁边摆着躺椅,陆元景长发披散,闭眼躺在上面。
“装晕,我知道你醒着。”徐敬甫系好衣带,抓起陆元景修长的手 细 细 tian 吻,直到 将 他的 指尖 tian 的 发 烫,“马上 叫水,待会 一同 沐浴。”
陆元景睁开眼,收回自己的手,抬脚踹徐敬甫:“从 屏风 到 躺椅,折 腾 的我 死 去 活 来,不装晕行吗?我自己 泡澡,不和你一块,省得 再被 占 便 宜。”
“小景,这里是相府,必须听我的。躺着吧,待会一起 泡澡。”徐敬甫 的 唇 贴近 陆元景 眼尾,轻柔 的 亲吻 泪痣。
*
陆元景的女婿宋骁在宫中担任禁军统领,听从岳父的命令骗来林从兴儿子的签名。
临近子时,陆元景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出来,门外传来孙宁的声音:“国舅爷,咱家姑爷来了,有事禀报。”
“让他进来。”陆元景应了一声,走到书架前的软榻边坐下,对紧随而来的徐敬甫道,“按肩,好生 服 侍 本将。”
徐敬甫回了声“遵命”,走到陆元景身后站住,双手搭在他肩上。
房门打开,孙宁领着宋骁入内,宋骁见陆元景一副嚣张作派,指使位高权重的徐相 给 他 揉 肩,心中大惊。
“孙宁,我岳父如此放肆,是拿捏了徐相的把柄?”他拽了拽孙宁的手臂,低声问。
孙宁思考片刻,轻声回道:“国舅爷 和 徐相 同榻而眠,算 半 路 夫 妻。”
“嘀咕什么呢?我安排的事办妥了吗?”陆元景的目光投过去,出声问。
宋骁从袍袖里掏出一份文书,走到榻前递给陆元景:“父亲,您交代的事办妥了,这是林从兴儿子的亲笔签名。”
“办得不错,叫你父亲联络几个相熟的御史,五日后的朝会联名上奏疏。”陆元景看过文书,将其搁在桌上,瞧着宋骁问,“请他吃了顿饭便将事办妥了?为何这么晚才来见我?”
“我带着礼物去林府找他玩,凑巧撞见一个女使寻死觅活,闹了好久才赶出门,骗到签名即刻来见您。”
听完宋骁的话,陆元景好奇地问:“他家的女使因何寻死?”
“听说偷了主家的东西、矢口否认,怕没了差事养活孩子,不愿意离开林府。”宋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将他的所见所闻如实说了。
陆元景曲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几下,忽然想到主意:“找到这个女使,拿银子收买 她 写状纸,告林从兴仗势 非 礼。抓紧办好此事,五日后的朝会,叫林从兴 数 罪 并 罚。”
“好谋略,数盆脏水泼上去,林从兴麻烦大了。”徐敬甫笑笑,补充道,“我出银子收买女使,找人将状纸递到陛下手上。”
“行,就这么办。好女婿,时辰不早,回府歇息吧,吩咐底下人尽快找到女使。”言罢,陆元景拍开徐敬甫的手,起身就走。
徐敬甫追上去,提醒他:“夫人头回来,知道卧房在哪?不用为夫带路?”
“我不和你同住,以免 再 受 欺 负,找管家安排客房。”陆元景白他一眼,边走边说。
“国舅爷留宿相府,自然要住最好的卧房,本相的屋子最舒服,比客房强百倍。”徐敬甫搂住他的肩,将人带去自己的屋子。
透过敞开的房门,孙宁和宋骁目睹全程,后者一脸不敢置信,喃喃道:“镇守边关十几年的将军,返京没几日 成了 徐相 的 娇 妻?反差感太大,岳 富 在我 心里的 形象 毁了。”
“姑爷,习惯就好。”孙宁回了一句,送他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