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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少主

当师尊对我一见钟情后

灵山躺在血池疗养七年,对于外界的变化知之甚少,他并不在意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知道曾经的师尊几年前又收了两个徒弟。

  三年后。

  月色濛濛,枝叶投下来的影子成为了夜晚行动最好的掩盖物。灵山越过屋檐,惊起一旁休憩的鸟兽,翅膀扇动的声音引得他不满,随即他身旁跟上了两人。

  左边的大祭司道:“少主,接下来有何吩咐。”

  越过几座屋檐,最终停留在一处红墙瓦绿上,灵山挺直腰身:“结界可破?”

  “已破除。几千的兄弟已在城外准备,只要少主一声令下便攻破城门。”

  灵山点头,看向右边问:“信中说的那几个修仙子弟你找到并拖住他们,切记不要动手,否则那群仙家不会放过我们。”

  “是。”

  灵山直起腰身目光从高城一扫而下,这三年中他手刃鲜血,刀下亡魂数不胜数,因他的手段狠辣和少语的性格在外界获得一个称号——玉面鬼刹。

  鬼刹都能理解,可玉面从何而来?很多人对突然出现的鬼少主虎视眈眈。猜测是谷主的私生子,在外漂泊多年恐怕早已面目全非,对他看好的不过是戴上面具后露出来的一双眼睛。

  见过灵山面目的人少之又少,传言多不可信,于是大家都会自动忽略玉面,直言鬼刹,所以他还有一个外号——鬼鸠。

  灵山戴上面具,命令他们:“除去外城,一个不留。”

  “是。”

  接受到命令,大祭司掏出烟筒抛向空中,点燃后爆成一种特殊的图案。

  灵山率先走往内城中心,祭祀等人实力不差,这几个小啰啰花不了多长时间。途中,他听见哀嚎的长啸,墨色的夜空逐渐被火光照亮,黑鸦飞过,带来一片血色。

  “哎,怎么好像听到了人的惨叫声?”

  “师兄,我也听到了,不会真像信上说的出了问题吧?”

  “不怕,我可是大师兄!师尊坐下的首席大弟子,我会保护你们的。”

  几声羡慕的哇声吸引灵山的注意,他驻足,往下远处的几个白衣少年,还有遗漏?秉承着赶尽杀绝的想法,灵山不多说掏出剑往几个少年的方向走去。

  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银光,少年们躲过一劫。他们退到后面,问:“谁!谁敢伤害我们,想死不成!”

  灵山擦拭剑上附着的灰尘,冷眼瞧着他们,他一身黑色劲装,外戴着黑袍,整个人在月光照映下是那样的沉寂。他抬剑,右手上的护甲展露,上面沾着鲜血。

  他不多言,执剑而攻。几个少年初顾茅庐,身法并不精炼,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四散躲开。他们利用轻功不断拉开距离,三人组成三角形,施法企图困住黑衣人。

  灵山挽剑掐诀:“万剑。”他的四周浮现蓝光,握在手中的剑化出分身,绕着他的身体展开,不过数秒乱剑穿刺。

  其中一个少年一愣快速撑开屏障,数把剑插在屏障上狠狠刺穿。

  灵山轻声道了个破字。

  只听瓷器破碎的声音,屏障碎裂,混着碎片插入他们的身体。屏障替他们挡住不少攻击,几乎抵挡致命伤害,这几剑下去他们没死成。

  少年见形势不对,捂着伤口吼:“你究竟是谁!这阮城的待客之道有这么差吗,上来就打人!我要告诉父亲你打我!”

  灵山一步步靠近,黑色的眸子仿佛在告诉他们:我不仅要打你们,还要杀了你们。

  为首的小子声音颤抖:“我告诉你!我可是仙门的弟子,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我父亲把你挫骨扬灰!”

  仙门?灵山顿住脚步,目光移到少年腰间的玉佩。少年玉佩深绿,纹路清晰,上面刻了个“欲”字。

  灵山收回剑,冷声询问:“你们即是天欲派弟子,为何来这阮城送死?”

  “你以为我想来!”少年大抵是觉得天欲派弟子的身份震慑到他们,从地上起来趾高气昂道:“我告诉你,我来这不过是为什么完成游历的任务,体验阮城的风土人情。要是怕死,赶紧给我们道歉。”

  灵山睨他一眼,问:“请问你师从何人?”

  少年鼓起胸膛,仿佛他的师尊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我师尊可是天欲派最厉害的宗师,清澹是也。”

  灵山面上不动声色,后退几步:“没听过。不过我好意提醒,想要活命就好好留在这不要动,至于发生了什么就不要掺和。这里的人和武器不长眼。”

  “你!”羡玉没见过这么无知的人,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出来一趟简直晦气。

  灵山收起剑,召唤出一人,吩咐道:“把他们带出去。”

  羡玉被绳子绑住带出了城外,来人把他们扔在野外,边解开绳子边劝:“记得回家,别来捣乱。”

  羡玉揉揉手腕,等人走完了后对后面的小师弟说:“回去禀报师尊,让师尊给我们报仇。”

  “是。不过师兄我们就这样回去不会被骂吗?”

  他们第一次出来历练就搞得浑身脏兮兮的,甚至任务都没完成,羡玉作为宗主的孩子自是不会出现问题,可他们身份低下又有什么保住自己的方法呢。

  羡玉拜拜手,说:“肯定不会,我会向师尊解释清楚。”说着他看向远处的阮城,戴面具那人他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说过。随即远处升起的黑烟覆盖天空,他拍拍脑袋不再多想。

  “快回去,他们要屠城。”羡玉不多话撂起轻功就跑,他们一刻都不停歇地走了两天,回到宗门立即向师尊禀报这次所见。

  清澹坐在蒲团上,缓缓睁开眼。浅色的眸子情绪淡淡,好似对阮城覆灭一事在意料中,他道:“辛苦了,桌子上有药。”

  羡玉拿过药瓶,问:“师尊,你可知戴着黑色面具,手臂上有银色护腕的人是谁吗?”

  清澹蹙眉,黑色面具和护腕让他想起去年新上的榜单上排行第一的玉面鬼刹。听闻是鬼谷遗留在外的孩子,不过早些时候人间传言谷主孩子已死,如今冒出来的不过是思念过度让人招来的替身罢了,至于是真是假,无人验证。

  清澹道:“他是灵山,鬼谷少主。”

  “传言的鬼少主?”

  “嗯。”清澹招招手示意他们跟过来,穿过堂居绕过一片桃林来到宝器库。

  “灵山手段残忍,刀式快捷,取性命于瞬间。他这次出面,阮城毫无生还的可能。”清澹打开库门,缕缕阳线顺着门缝越进去。他踏进去,阳光中的粉尘动荡,昭示这里很久没人来了。

  看着羡玉乱瞟的眼神,清澹道:“你们在我座下也有五年,手中还没后属于自己的兵器,这宝库有上万件绝好的神兵,选一个。不过你们资质尚差,还要多练习才能真正把握武器。”

  清澹走着走着来到一柄剑的面前,那剑隐匿于刀鞘,在宝库中呆了十年。这明明是他的命中佩剑,早和他滴血认主了,为什么会自封十年?

  羡玉探出头来,问:“师尊这是?”

  “我的佩剑。”

  “为何没见过师尊拔出过?”

  “它在自省。”清澹记得它回来了的时候满身鲜血,他问发生了什么,它不肯答,一直嚷嚷把它身上的血渍拭去。

  “自省?”羡玉目光真正落在它身上,“剑怎么会自省?”

  清澹解释:“因为剑灵。它吸了主人的血,开了神智通了灵性,辨别是非,便不是死物。”

  羡玉又问:“师尊的剑叫什么?”

  清澹道:“宿双。”

  羡玉问:“宿双这名字听起来就像是一对的,师尊它不会是情侣剑吧?”

  清澹点头,迟疑几秒继续说:“它本来是有的,不过另一把不见了。”

  羡玉点点头,觉得很遗憾,不仅没能看见师尊拔剑的英姿连与之配对的剑都没能看见。

  清澹见羡玉他们二人人找到心仪的武器后,挥手屏退外门弟子,问:“灵山为什么会放你们离开?”

  羡玉摇头,将那天发生的事说的话全盘托出。

  听完清澹心神不宁,灵山并不是那种会被权势宗派所震慑的人,他们离开应该另有蹊跷。可是目前他没有在羡玉身上检测到任何鬼气,看来要亲自动手了。

  临走前,羡玉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阮城有什么恩怨会让鬼谷惦记,赶尽杀绝?”

  说起恩怨鬼谷原先是九宗十二派里的,不过经历了一些意外叛逃到了鬼谷自立门派。原先的九宗变成了四宗,十二派只留下了七派。而阮城城主之前便是这七派中的长老,曾经屠杀他们立了大功,后来因为犯了戒规剔除了身份。

  阮城城主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追杀途中拉过仆从挡刀,为了不伤及无辜灵山一开始并未动手,所以浪费了时间。

  等人杀到内殿,附近再也没有能推上去挡刀的人后城主才瑟瑟道:“你们要什么我都给!钱?权?还是美人,我都有,我都能给!”

  “废话。”灵山一刀挥去砍下城主的头颅,鲜血溅在殿中的红绫上,他掏出火折子吹燃扔进去。

  火势起来蔓延至整个房间,黑烟滚滚,房屋倒塌,灵山不急不慢的出来。外面的尸体堆成一座小山,鲜血混在一起顺着地面流淌形成一道小河。

  灵山提着城主的脑袋与祭司汇合,祭司坐在地上,她的身下是一个阵法,随着她口中的密语喊出阵法扩大盖住内城。阵法内出现声音,无数鬼魂企图破蛹而出,它们抵着阵法哀嚎,最终在火光里一点点消失。

  灵山把脑袋扔给旁人,问:“超度完了?”

  祭司起身拂去裙摆灰尘,颔首:“这次鬼魂比之前要好对付。”祭司看了眼神情认真的灵山,“听别人说你遇见同门师弟了?”

  灵山也不隐瞒,他是什么身份灵贤身边的人都知道,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只觉得这次放过他们会很可惜。

  “其中一个是宗主的孩子动不得。谷主计划尚未完成,贸然出手定会引起他们注意,到时候想要动手就难了。”

  祭司不反驳他的话,儿女情长他也有。虽然是鬼,可生前的情感还在,她做不到的事让毛头小子放下自然也难,她担心的是那些人会暴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