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松野开始“盯上”雾痕了。
不是恶意的欺负,更像一种别扭的关注。
他会在雾痕值日擦黑板够不着时,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一把抢过板擦,故意把粉笔灰扬她一肩膀。
嘴上说着“矮子就是麻烦”,却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
会在食堂打饭时,趁她不注意,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到她碗里。
然后迅速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会在她被隔壁班男生堵着要微信时,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过来。
把那几个男生骂跑,丢下句“她是我罩的,滚远点”,然后拉着她的手腕就走。
雾痕被他拉着穿过人群,手腕被他攥得有点疼,却不敢挣开。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走到没人的楼梯间,松野才松开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就不会拒绝?”
“我……”雾痕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我怕他们不高兴。”
从小到大,她学的都是如何讨好别人。
如何不让别人生气,从没人教过她可以拒绝。
松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她手里。
“给你。”
是草莓味的,糖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粉色的糖块。
雾痕捏着那颗糖,突然想起八岁那年,他塞给她的那颗草莓糖…
也是这样的包装。
“谢谢。”她小声说,指尖微微发烫。
松野“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背对着她。
“以后有人欺负你,告诉我。”他的声音有点硬,像在命令,“别总自己憋着。”
摩羯座的关心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奇异地让雾痕觉得温暖。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剥开糖纸,把草莓糖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微酸,像此刻的心情。
从那天起,雾痕的桌肚里总会时不时出现一颗草莓糖。
有时是放在课本里,有时是藏在笔袋旁,每次都是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比如考试没考好…
比如被老师批评…
比如又想起家里的事偷偷掉眼泪…
总之有很多很多不开心的事。
她知道是松野放的。
只有他知道她喜欢草莓味。
就像只有他记得,八岁的她吃巧克力时,会偷偷把草莓糖纸夹在日记本里。
这天晚自习,雾痕因为一道数学题做不出来,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
突然,一颗草莓糖滚到了她的练习册上。
她抬起头,看到松野正趴在桌子上,假装看窗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雾痕拿起那颗糖,剥开,轻轻放在他的桌沿边,然后低下头,继续做题。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松野悄悄把糖拿走了。
紧接着,一张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从旁边推了过来。
字迹龙飞凤舞,却异常清晰。
最后一步后面画了个小小的草莓,歪歪扭扭的,很可爱。
雾痕看着那个草莓,突然笑了,眼眶却有点湿。
双鱼座的敏感让她轻易捕捉到他藏在别扭下的温柔…
就像摩羯座的他,永远不会说“我心疼你”。
只会用一颗草莓糖、一张草稿纸,笨拙地表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