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云时才拖着一身疲惫从公司赶回来。
他被辞沙布下的局缠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白,才把所谓的“突发状况”处理完毕,满心疲惫地踏进家门。
他还没来得及换鞋,那个早已串通好的保姆就神色慌张地冲了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您、您快去书房看看吧……”
云时心头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冲过去的。
一脚踹开书房门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他的眼底,扎碎他所有理智。
双双蜷缩在沙发角落,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昨夜混乱的痕迹,她整个人抖得像一片落叶,埋着头,止不住地掉眼泪,哭得几乎窒息。
而站在一旁的辞沙,早已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姿态平静,可目光落在双双身上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云时瞳孔炸裂,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被生生撕裂的剧痛。
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掏心掏肺对待、无条件信任的堂哥。
那是他捧在手心、视若性命、爱入骨髓的女孩。
“……”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下一秒,他猛地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身后坚硬的墙壁上。
“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发颤。
指节瞬间破皮、渗血,他却浑然不觉,猩红着眼,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为什么……”
双双被这声怒吼吓得一颤,哭得更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茫然又恐惧,浑身发抖:
“云时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头好晕……我以为是你……我真的以为是你……”
她神志混乱,记忆模糊,只剩下迷药残留的昏沉与昨夜黑暗里的错觉,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一遍遍地哭着重复。
云时再清楚不过——
她没有说谎,这就是一场误会。
她是把来找他的辞沙,认成了晚归的自己。
而辞沙……
他也清楚,这个堂哥自从去了国外生活后,日子过得挥霍放纵,身边女人无数,在他眼里本就是对感情轻浮、把持不住的人。
一定是双双迷糊中主动抱了他,辞沙顺着就犯了错。
他不觉得辞沙是处心积虑故意背叛、故意绿他,可那又怎样?
道理他都懂,情绪却根本压不住。
被最信任的人伤害、被最爱的人无意刺痛、亲眼目睹最不堪的一幕,三重痛苦砸在身上,他早已失去所有理智。
看到双双被吼得浑身发抖,辞沙脸色微沉,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一点,带着明显的维护。
他抬眼看向云时,语气依旧平静,却藏着护着人的意味:
“阿时,你别激动,别吓她。昨晚我过来找你,在书房等你,双双她过来抱住我,我……”
“你闭嘴——!”
云时彻底疯了。
看到辞沙居然还护着双双,他心头的怒火更是烧到极致。
他再也听不下去一个字,猛地冲上前,攥起染血的拳头,用尽全身所有的恨意与失控,狠狠一拳砸在了辞沙的脸上。
“砰!”
辞沙被打得偏过头,唇角瞬间溢出血丝。
云时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是毁天灭地的愤怒与冰冷,一字一顿,嘶吼出声:
“我把你当亲哥,从小到大,我哪点对不起你?
她是我的命,你明知道,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
他气得浑身颤抖,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是误会,双双是无辜的,辞沙也只是本性轻浮犯了错,可那又怎样?
画面太刺目,伤害太真切,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红着眼,指向门口,对着眼前两个人,一字一句,狠到极致:
“辞沙,你滚。”
“从此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哥。”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看向哭得浑身发抖的双双,声音冷得刺骨,痛得发颤:
“你也收拾东西,滚。”
“立刻,马上。”
屋内瞬间死寂。
只剩下双双骤然僵住的哭声,和云时压抑到极致、几乎要崩裂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