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鹤淮给大家长疗伤。她走到院子里,看着月色。突然有刺客闯入。白鹤淮武功不弱,控制住刺客,正要叫人,刺客反扑,她险些被杀。关键时刻,有人出手相救——是苏暮雨。
苏暮雨打掉了刺客的斗笠,露出苏昌河的脸。
苏暮雨愣住了。
苏昌河看着他,没说话。
苏暮雨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苏暮雨开口:“是你。”
苏昌河笑了一下,是那种懒洋洋的笑:“是我。”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
“知道你还来?”
苏昌河没回答。
苏暮雨看着他,眼神很沉。蛛巢只有蛛影的人才能进入。苏昌河能进来,说明有人带路。暗河内部有内奸。
“谁带你进来的?”苏暮雨问。
苏昌河还是没说话。
苏暮雨等了几息,收回目光。
“你走吧。”他说。
苏昌河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苏暮雨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第二天,丑牛被发现了。
苏暮雨亲自审的。那个阵盘还在转着,直到他用伞插地才让阵法停下来。他的语气失望又生气——丑牛背叛了他,不管什么原因,哪怕是为了他。
但苏暮雨还是放过了他。用他的武器替了丑牛的命。
丑牛还在劝说让暮雨去争大家长之位。苏暮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忍心痛。
“你护不住所有人的。”他说。
丑牛走了。
然后他被杀了。谢不谢亲手杀的,用龙牙刀。人送到了苏暮雨面前,还没凉透。
苏昌河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客栈里喝茶。苏喆推门进来,说了这事。他端着茶杯的手没停,喝完才搁下。
苏喆看着他,忽然说:“你那个跟着的,藏好点。谢家那边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
苏昌河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巷子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靠在墙根底下,正在啃干饼。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看他。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扔过去。
她接住了,打开一看,是两个包子。
她看着他。
“吃完换个地方。”他说。
她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苏昌河靠在墙上,看着她吃。
她吃得很慢。
吃完一个,她停下来。
“丑牛死了。”苏昌河说。
她看着他。
“因为帮我。”
她还是看着他,没说话。
苏昌河等了几息,转身往前走。
“走吧。”他说。
她站起来,跟上去,隔着七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