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合练,气氛压抑得可怕。
舞蹈老师站在前面喊节拍,陈浚铭却一直心不在焉,动作频频出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旁边的陈思罕,又在对方看过来的瞬间,慌忙移开视线。
陈思罕全程没怎么说话。
他看得出来陈浚铭在躲他。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陈浚铭没再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递水会绕开他,休息会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连眼神都不肯多停留一秒。
那种刻意的疏远,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陈思罕的心上,不算疼,却密密麻麻的,让人难受。
休息间隙,几个练习生凑在一起开玩笑,有人拍着陈思罕的肩膀打趣:“思罕哥,昨天看你笑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跟女朋友聊天呢?”
一句玩笑话,落在陈浚铭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他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假装低头喝水,掩去眼底瞬间涌起的失落。
原来真的是跟别人啊。
陈思罕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解释,余光却瞥见陈浚铭落寞的侧脸,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小家伙,是吃醋了。
心里那点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窃喜,还有说不清的柔软。
他没理会旁人的起哄,起身径直朝陈浚铭走过去。
陈浚铭听见脚步声靠近,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想站起来躲开,却被陈思罕先一步按住了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跟我出来。”陈思罕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陈浚铭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被他拉着走出练习室,一路走到天台的角落。
天台风很大,吹起两人的衣摆,周围安安静静,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陈思罕松开他的手腕,转过身看着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低垂的脸上,语气轻缓却认真:“这两天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陈浚铭嘴硬,依旧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没有?”陈思罕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他泛红的耳尖,“昨天给我送完奶昔就跑,今天训练一直躲着我,陈浚铭,你当我瞎吗?”
被戳破心事,陈浚铭的眼眶瞬间有点发热,倔强地抿着嘴,不肯说话。
看着他委屈又倔强的样子,陈思罕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昨天我是在跟我家人发消息,不是别人。”
陈浚铭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错愕,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我没有女朋友,也没有跟别人聊天。”陈思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在我这里,没有人能跟你比。”
风停了一瞬。
陈浚铭呆呆地看着他,脸颊一点点泛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安、吃醋,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和慌乱。
“思罕哥……”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在发颤。
陈思罕伸手,轻轻拂开他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温柔地擦过他的额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宠溺:“傻不傻,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非要自己憋着生气。”
“我……”陈浚铭的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以为你不理我了。”
“怎么会不理你。”陈思罕轻笑一声,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只会对你好,只对你不一样。”
少年人的拥抱干净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陈浚铭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误会都烟消云散,藏了许久的真心,终于在这一刻,被对方温柔地接住。
天台的阳光洒下来,暖融融的,照亮了两个少年眼底的笑意,和那份再也藏不住的、双向奔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