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很小，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大叔，看见顾景琛就笑：“小顾来啦？老规矩？”

“两份！”顾景琛笑得灿烂，“李叔，这位是知夏，我……我家教。”

“家教？”李叔打量林知夏，眼睛一亮，“这么年轻漂亮的老师啊！小顾你可要好好学！”

“那必须的！”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顾景琛熟门熟路地拿来筷子和纸巾，还给林知夏倒了杯热水。

“这家牛肉面特别好吃，汤是熬了十多个小时的。你尝尝，不喜欢的话我们再点别的。”

“不用，牛肉面就好。”林知夏说。

面上得很快，热气腾腾，香味扑鼻。顾景琛把筷子递给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快尝尝！”

林知夏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怎么样？”顾景琛紧张地问。

“好吃。”林知夏点头，“汤很鲜，面也劲道。”

顾景琛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自己那碗面都没动，就这么看着她吃。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面，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看着她偶尔抬眼，说“你也吃”。

“知夏。”他突然开口。

“嗯？”

“你……你平时也一个人吃饭吗？”

林知夏动作顿了顿：“嗯。工作忙，通常点外卖。”

“那多没意思。”顾景琛说，“以后……以后我要是按时完成学习任务，你能陪我吃饭吗？就当……奖励？”

他说得小心翼翼，眼睛却亮得吓人。

林知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顾景琛以为她会拒绝。

“好。”她说，“如果你连续一周按时完成所有任务，周五可以一起吃饭。”

“真的？！”顾景琛差点跳起来。

“嗯。”

“那说定了！拉钩！”

顾景琛伸出小指。

林知夏看着那根修长的手指，眉头微蹙：“这是不成熟的约定方式。我们可以签订书面协议，或者……”

“拉钩嘛！”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就一次，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纯粹，太热烈，像只等待抚摸的小狗。

林知夏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小指，轻轻勾住他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顾景琛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手指微凉，皮肤细腻。勾住他的时候，很轻，很快，就松开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顾景琛却勾紧了，晃了晃，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知夏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

“吃饭吧，面要凉了。”

“好！”

那顿饭，顾景琛吃得特别香。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她。

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挺直的鼻梁，看她被热汤熏得湿润的唇。

看她偶尔抬眼，说“好好吃饭，别看我”。

他就傻笑，低头猛吃。

心里开出一片花海。

从那天起，顾景琛像变了个人。

不再故意捣乱，不再找借口拖延。每天准时到图书馆，认真做题，认真听讲。错题本记得工工整整，每周的模拟考分数节节攀升。

老张看到他的成绩单时，眼镜都跌碎了。

“数学从92到118？英语从105到132？顾景琛，你……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想考个好大学。”少年说得认真。

“哪个大学？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无所谓吗？”

顾景琛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清华。”

老张：“……”

这孩子，志向突然变得这么远大？

只有陈浩和赵明轩知道原因。

“琛哥，你最近打了鸡血似的学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知夏吧？”

篮球场上，陈浩撞了撞顾景琛的肩膀。

顾景琛投进一个三分球，转身，笑得灿烂：“你说呢？”

“卧槽，你来真的？”赵明轩瞪大眼，“人家比你大五岁，还是你妈助理，这……”

“年龄不是问题。”顾景琛擦了把汗，“至于身份……等我考上清华，等我变得足够优秀，就不是问题了。”

“清华？”陈浩倒吸一口凉气，“哥，你上次月考数学还没及格。”

“这次及了。”顾景琛说，“下次会更好。”

他说得认真，眼神坚定。

陈浩和赵明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

完了。

琛哥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