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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晨间粥香

跌落暮色同人(自创)远漫幸福

天刚蒙蒙亮,薄薄的晨雾像一层轻柔的纱幔,静静笼住整座小城。远处的屋舍只露出模糊柔和的轮廓,巷子里还没有响起行人喧闹的脚步声,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断断续续从树梢飘进窗棂,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微风擦过窗沿的细碎轻响。

他们租住的小屋不算宽敞,墙面是简单干净的米白色,家具不多,却被两个人收拾得整整齐齐。木窗、旧藤椅、小小的灶台,还有那张两个人挤着睡的木床,每一处角落都藏着独属于他们生活的痕迹。窗台上那束前一日从老街小摊买下的满天星与勿忘我,经过一夜的静置,淡淡的花香慢慢沉淀下来,在微凉的清晨轻轻散开。

陆修远醒得很早,几乎是在第一缕微光穿透雾气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偏过头,看向身侧还在熟睡的陆修漫。少年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浅均匀,脸颊被晨光衬出一层柔和的粉。陆修远生怕一动就惊扰了这份宁静,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漫开化不开的温柔,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赤着脚踩上冰凉的地板,轻手轻脚走向灶台。

前一晚临睡时,陆修漫随口提过一句想念软糯的白粥,这句话被陆修远牢牢记在了心里。他提前泡好的大米静静躺在瓷碗里,米粒吸饱清水,变得饱满莹润。陆修远轻轻把米倒进砂锅,接上清水,开了最小的文火慢慢熬煮。火苗温和地舔着锅底,砂锅里的清水渐渐升温,不多时便开始咕嘟咕嘟冒出细碎绵密的气泡,清甜醇厚的米香一点点升腾起来,缓缓填满这间小小的屋子,温柔地缠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浓郁的米香顺着空气飘到床边,原本还陷在睡梦之中的陆修漫,鼻尖轻轻动了动,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终于慢悠悠睁开朦胧的双眼。睡意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揉了揉眼睛,脑袋昏沉沉的,循着诱人的香气,目光下意识望向灶台的方向。当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正低头守着砂锅的时候,陆修漫心里一下子就被暖意填满,来不及找拖鞋,直接光着脚踩上微凉的地板,踮着脚尖悄悄走过去,从身后张开双臂,轻轻环住陆修远的腰,将脸蛋软软地贴在他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陆修远微微一顿,手上搅动粥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环着自己的那双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慢慢传过去,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高声会打破清晨的静谧:“醒了?地上凉,怎么不穿上鞋子再过来,小心脚受凉。”

陆修漫把脸往他的衣服上蹭了蹭,闷闷地出声,一点都不想松开怀里的人:“闻到粥香一下子就醒了,想第一时间过来看看你。”

陆修远无奈地轻轻笑了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哄劝:“粥很快就熬好了,你先乖乖坐到桌边等我,马上就能吃热乎乎的早饭。”

陆修漫舍不得放开,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他站了一小会儿,感受着身前之人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体温,才恋恋不舍松开手臂,转身坐到那张有些陈旧却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桌旁,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一直落在灶台边忙碌的陆修远身上。

砂锅里的白粥已经熬到最好的状态,绵密浓稠,米油厚厚浮在表面。陆修远盛出两碗,又取出昨晚腌好的萝卜,切成细细的丝做成一碟清爽小菜,接着开火煎荷包蛋。金黄的蛋液落入锅中,滋滋作响,很快便鼓起圆润的边,边缘微微翘起,他小心控制着火候,不让鸡蛋煎焦,最后撒上一点点细盐提味。

他将冒着热气的白粥推到陆修漫面前,再把煎得完整漂亮的荷包蛋放到碗边。“慢点吃,刚出锅很烫,记得先吹一吹。”

陆修漫拿起木勺,对着滚烫的粥轻轻吹了好几下,才小心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温热绵密的白粥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暖意一瞬间流淌到四肢百骸,一夜晨起的寒意尽数消散。他眼睛亮晶晶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修远,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好好喝,你熬的粥,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陆修远低头舀起一勺粥,听见这句话,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目光温柔地落在陆修漫脸上:“只要你喜欢,往后每一个清晨,我都早早起来,给你熬一碗热粥。”

早饭慢慢吃完,晨雾彻底散去,明亮温暖的阳光穿过窗格,洋洋洒洒落进屋内,在地板投下一块块金色光斑。窗台上的干花沐浴在日光下,花瓣舒展,香气也变得更加清晰。两人本来商量好,今天不出去逛集市,就安安静静待在家里,慢悠悠消磨掉整个上午,不必赶着行程,不用惦记要去哪里游玩,只享受独属于二人的闲散时光。

陆修漫搬来窗边那把老旧藤椅,抱出一本从旧书摊淘来的彩色绘本坐下来翻看。绘本的纸张微微泛黄,里面画着各种各样温柔的小故事,有山林里的小动物,有落日下的小河,还有小镇上普通人平凡的生活。他看得投入,时不时伸出手指,指着图画上有趣的地方,转过头叽叽喳喳讲给一旁收拾屋子的陆修远听。陆修远一边整理散落的书本、叠好换下来的衣物,一边耐心听着他碎碎的讲解,时不时停下手上的活,凑到他身边仔细看一看绘本上的图案,轻声附和几句,顺着他的话一起讨论故事里的人物。

等屋子收拾妥当,陆修远拉过另外一把木椅,挨着藤椅坐下。陆修漫自然而然往他身边靠过去,半边身子紧紧贴着他,两个人脑袋挨在一起,并肩低头,一页一页慢慢翻完整本厚厚的绘本。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肩头,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外界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屋之外。

翻到绘本最后一页的时候,陆修漫忽然想起什么,站起身快步走到柜子前面,小心取出上次在老街买下的星星糖画。因为一直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糖画保存得很好,依旧晶莹透亮,两颗相依的星星纹路清晰漂亮。他小心翼翼掰下小小的一块,伸到陆修远嘴边:“尝尝,还是甜甜的。”

陆修远张口接住,焦糖独有的清甜在舌尖缓缓化开,不腻人,带着一丝纯粹的甜。他也掰下一小块,抬手送到陆修漫的唇边,你一块我一块,两个人分食同一支糖画,甜蜜在舌尖散开,心底也跟着甜丝丝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阳光渐渐热烈起来。两人一同走进狭小的厨房准备午饭,菜式不复杂,只是几道简单家常的小菜。陆修漫负责清洗青菜,冰凉的清水沾湿了他纤细的指尖,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落。陆修远看见之后,立刻停下手里切菜的动作,取来一块干净柔软的棉布,细细擦干净他每一根手指上残留的水渍,还叮嘱他不要长时间碰冷水,怕他手会冻得发红。

洗菜、切菜、下锅翻炒,两个人配合默契,你递盘子,我递调料,小小的厨房里满是欢声笑语。饭菜上桌,简单的几盘家常菜,吃起来却格外香。

午饭结束之后,正午的日光灼人,他们拉上一层薄薄的米白色窗帘,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阴凉安静。两人并排躺在那张不算宽大的木床上,没有急着入睡,就这么安安稳稳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们说起小时候各自经历的趣事,说起曾经遇到过的可爱小动物,也说起藏在心底,以后想要一同奔赴的风景。

陆修漫侧过身子,认真看向身侧的人,眼里藏着向往:“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海边的落日,我听别人说,大海之上的晚霞,比我们上次在河边看见的还要辽阔,还要绚烂。”

“好。”陆修远轻轻应下,伸手拂开贴在他额角的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等我们做好准备,挑一个合适的时候就出发。不只是大海,山川、溪流、漫山遍野的花海,只要是你想看的风景,我都会陪着你一一去看。”

他们不必急着奔赴很远的远方,此刻这间小小的屋子,清晨一碗温热的粥,并肩阅读绘本的安静上午,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就已经是最美好的光景。日子不需要轰轰烈烈,不必经历跌宕起伏的故事,就像现在这般,三餐有烟火,朝夕有彼此,岁岁年年,安稳相守。

漫长的午后缓缓过去,太阳慢慢向西偏移,燥热褪去,空气重新变得清爽舒适。他们搬来两张矮矮的小板凳,并排坐在小屋门口,吹着傍晚温柔的风。陆修远拿出白天买回来的橘子,一点点剥开橙黄色的果皮,清甜的果香立刻漫开。一瓣一瓣饱满多汁的橘瓣,你一瓣我一瓣,慢慢分享。

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出门劳作的人踏上回家的路,邻居之间互相问好,孩童的笑声远远传来,属于小城独有的烟火气息缓缓升腾。晚风掠过屋檐,吹动门口晾晒的布料,带来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

陆修漫剥着橘子,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坐在身旁的陆修远,心底一片平和。这座安静的小城,这间小小的屋子,朝朝暮暮的陪伴,没有风波,没有离别,只有数不尽的温柔日常,一日接着一日,岁岁不休。

天边的晚霞慢慢铺展开,将整片天空染成柔和的橘色,两人就坐在晚风之中,慢慢聊着天,等待夜幕缓缓降临。落笔皆是修远与修漫的岁岁甜安,这是我心中他们本就该有的模样!马上就是我的生日,这是我唯一的生日心愿:跪求《跌落暮色》作者大大给陆修远和陆修漫一个圆满结局!2

段评

文笔好细腻,氛围拿捏得恰到好处,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