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和温宁没有要这个令牌，温情：“殿下，我和阿宁就不要了，我们在这里挺好的，就不回去了”

魏无羡想着，温情和温宁在人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也是，你们去人间说不定还会被人欺负，那……你们不如跟着我吧”

花城看了魏无羡一眼：“你还挺不客气的，我这里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魏无羡魏无羡被他说得一噎，脸颊微微涨红“我……我这不是怕你太累了，帮你减轻一点嘛！”

他越说越没底气，耳朵都悄悄泛红，伸手悄悄拽了拽谢怜的衣袖，眼神里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谢怜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转头对着花城温声道：

“栖骁也是一片好意，温宁和温情跟着他，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花城斜睨了魏无羡一眼，眼里藏着浅浅的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语气淡淡：

“减轻负担？我看你就是想多两个人陪着你胡闹。”

温情先开口说道：“放心吧，要胡闹也是他自己胡闹，我们可不会像他一样的”

魏无羡鼓了鼓脸颊，却又没法反驳，只能小声嘟囔：

“我哪有天天胡闹……”

江厌离看着魏无羡这又可爱又无奈的样子温柔的笑了笑

金子轩也忍不住开口道：“魏无羡，你怎么还越长越年轻了？”

魏无羡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要炸毛了，瞬间不服气的说：“金子轩，你少取笑我，我过两天就变回来了”

虞紫鸢冷冷的开口：“哼！人小了，胆子倒是更大了”

江枫眠拉了一下虞紫鸢：“好了三娘，我们难得可以聚在一起，你别总是说阿羡”

谢怜拉过魏无羡：“好了，各位，你们赶快回去吧，有这几枚令牌在，你们会和普通人一样的”

金子轩问了问魏无羡：“魏无羡，你不跟我们回去？”

魏无羡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眼前熟悉的众人，又悄悄转头望了望谢怜和花城，小手轻轻攥了攥衣角。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却认真地回答：

“我……我先不跟你们回去了。”

江厌离温柔地看着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阿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很快他们便回到了人间，云梦的风、莲花坞的气息、人间的烟火气……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模一样。

江枫眠看着眼前熟悉的地方：“没想到我们还能回来”

他们缓缓走近了莲花坞，莲花坞的弟子见到他们直接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他先是一愣，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指着他们，浑身都在发颤：

“家、家主……虞夫人……大小姐还有金公子……你们………”

周围的弟子也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呆若木鸡，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眼前这一幕是幻觉。

江枫眠看着这些熟悉又年轻的面孔，眉眼温和，轻轻点了点头。

虞紫鸢眉眼依旧清冷，却没了往日的凌厉，只淡淡站在一旁。

江厌离微微垂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安静地立在父母身侧。

金子轩站在她身旁，神色安稳，不再是当年那般拘谨。

弟子们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吓得不敢出声，有人已经慌慌张张地转身往里跑，声音都在抖：

“快去通传宗主！快！！”

不过片刻，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便从莲花坞内殿狂奔而来。

江澄一身紫衣，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被惊扰的不耐与紧绷，他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当他抬眼望见庭院中那几道魂牵梦萦的身影时，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他瞳孔剧烈收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要呵斥出口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不敢置信的喘息。立刻跪在了他们面前

“爹……娘……阿姐……”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他死死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通红的眼，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动，明明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剩下哽咽。

江厌离瞬间就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扶起了他，声音温柔又心疼：

“阿澄，快起来，地上凉……”

虞紫鸢看着跪在面前、卸下所有锋芒的儿子，冷硬的眉眼彻底崩塌，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严厉的话，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江枫眠弯腰，稳稳扶住江澄的手臂，力道温和却坚定，眼底盛满了迟来的疼惜：

“阿澄，起来吧，我们都回来了。”

金子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动容。

周围的莲花坞弟子无一人敢出声，全都低着头红了眼，生怕惊扰了这迟来太久的团聚。

江澄被扶着缓缓起身，依旧不敢抬头，怕一睁眼，这一切就会消失。

他做梦都想过的场景，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江枫眠轻轻拍了拍江澄的手臂，声音温和得能化开多年的冰雪：：“好了，咱们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快回屋吧，正好做点吃食好好聚一下”

江澄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目光急切地掠过廊下、门边，却没看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跟在他身后惹事的身影。：“爹……魏无羡呢？为何他没有来？”

江枫眠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看向他：

“阿羡他似乎是有些事情所以没有跟我们回来”

江澄一听，整个人都僵住，刚刚才稍稍平复的情绪又一下子提了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

他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攥紧了手。

这些年，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魏无羡早就跟亲人没两样。

江厌离：“阿澄你放心，阿羡他没事，我们此次能回来就是阿羡的朋友帮的我们，或许他有时间了就会来看咱们的”

听了江厌离的话，江澄也不再问了，他们就往大厅走去了，刚走进大厅，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团子就跑了出来，江澄把他抱了起来，递给了江厌离：“阿凌，你阿娘回来了”

金凌愣了愣，小脑袋歪了歪，顺着江澄的目光看向那位眉眼温柔、笑得像月光一样的女子。

小小的孩子天生就带着血脉相连的亲近，他瞬间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念了无数次的阿娘。

“阿娘……”

小团子眼眶一红，小手立刻伸向江厌离，哽咽着喊出声。

江厌离连忙伸手接过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一遍遍地轻拍着他的背：

“阿凌……阿娘回来了，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一旁的金子轩看着妻儿相拥，轻轻伸手，将两人一同护在怀里，伸手擦了擦他们母子两人的眼泪：“阿凌，阿离，不要伤心了”

江厌离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抱着金凌的手却一点都不舍得松开。

金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紧紧搂着阿娘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像只终于找到家的小奶团子。

江枫眠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眼间满是柔和。

虞紫鸢虽依旧站得笔直，冷硬的神情却早已化开，眼底是藏不住的软意。

江澄站在一旁，别开脸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悄悄抹了下眼角。

这么多年了，莲花坞的大厅里，终于又有了家的温度。

金凌渐渐止住了哭声，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又怯生生地看向江枫眠和虞紫鸢。

江厌离温柔地抚着他的背，轻声引导：“阿凌，叫外祖父、外祖母。”

小孩子天生的血脉亲缘，让金凌没有丝毫陌生感，软乎乎地开口：

“外祖父……外祖母……”

一声称呼，让江枫眠笑得更暖，虞紫鸢也轻轻颔首，语气不自觉放柔了点：“嗯”

江澄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带伤感的温馨，对着厅外吩咐道：

“来人，备膳，把家里最好的食材都拿出来，做阿姐和阿凌爱吃的。”

弟子连忙应声退下，很快，莲花坞的后厨便热闹了起来，烟火气袅袅升起，将这座沉寂了许久的大厅，一点点填满了久违的家的味道。

饭菜很快一一上桌，摆满了整张桌子，热气袅袅，香气漫满大厅。

金凌乖乖靠在江厌离身边，小口吃着东西，小眉头舒展，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

江枫眠看着一桌子人都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安稳：

“一家人能这样坐在一起，比什么都好。”

虞紫鸢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场景，冷硬的眉眼一点点软下来，往日的凌厉尽数散去。

江澄坐在一旁，沉默地给金凌夹菜，又给江厌离添了茶水。

他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发烫，这么多年空荡荡的大厅，终于又像个家了。

金子轩细心护着江厌离和金凌，动作温柔，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江枫眠放下筷子，目光轻轻落在江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怅然：“阿澄，阿羡他都经历了何事？他现在变了很多”

江澄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收紧，垂在桌下的手悄然攥成了拳。

他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他……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枫眠：“没出什么事，就是……他今日见到我们大哭了一场，阿羡没有那么无忧无虑的样子了，感觉他心里藏了很多委屈”

江澄：“……他经历的事，太多了。在莲花坞被灭的那个时候，我当时特别恨他……恨他强出头，后来我被化去了金丹，是魏无羡帮我恢复的，他被温氏扔进了乱葬岗，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过来的”

“我也不知为何他忽然改修了诡道，他替我们报了仇，射日之征是他的功劳，但是仙门百家一向不喜歪门邪道处处针对他。他为了救温情那一脉脱离了江氏，魏无羡当时为了参加阿凌的满月宴遭到了截杀，失手杀了金子轩和金子勋等人”

提到这里，江澄的声音剧烈一颤，看向江厌离和金子轩的方向，眼底满是愧疚与痛苦。

“后来他独自一人大战仙门百家三千多人，那次又因为他导致阿姐不在了，我当时恨极了他，是蓝忘机将他送回了乱葬岗，仙门百家却为了他的阴虎符去围剿了乱葬岗，魏无羡保护的那些温氏余脉被他们全部杀光了，魏无羡直接自毁阴虎符导致了万鬼反噬而死”

一字一句，鲜血淋漓。

大厅里一片死寂，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江厌离早已泪流满面，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金子轩脸色苍白，紧紧握住她的手，满心都是无力。

江枫眠闭了闭眼，长长叹了一口气，满心都是迟来的疼惜。

虞紫鸢站在一旁，冷硬的眉眼彻底沉了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枫眠：“阿澄，事情已经过去了，错不在你，更不在阿羡。

你们两个，都是被世事推着走的孩子，都受了太多苦。”

江澄点了点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把所有哽咽与自责全都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应声。

紧接着他们便开始用餐了，一家人终于再次聚集在了一起，江厌离全程都在细心照顾着金凌，偶尔抬头看向身边的家人，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金子轩安静地陪在她身侧，替她盛饭、递水，动作自然又亲昵，满是安稳。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又温柔，没有人再提那些锥心刺骨的往事，只珍惜眼前这失而复得的时光。

江枫眠偶尔开口，问几句莲花坞这些年的运转、弟子们的近况，语气平和，仿佛只是离家几日，从未离开过。

江澄一一认真回答，声音沉稳，不再是那个冲动易怒的少年，也不再是独自硬撑的家主，只是一个在爹娘面前安心的孩子。

虞紫鸢依旧话不多，却会在江澄说话时静静听着，偶尔淡淡提点一两句，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只剩长辈的叮嘱。

她看着一桌子人，看着平安长大的江澄，看着乖巧可爱的金凌，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释然。

江厌离一直温柔地照顾着金凌，给他夹菜，帮他擦嘴角，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金子轩坐在她身旁，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一举一动都满是珍惜。

金凌年纪小，不懂大人之间那些沉重的过往，只知道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外祖父外祖母，有舅舅，有阿爹阿娘，心里满是欢喜，小嘴巴吃得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一顿饭吃了很久。

直到碗筷都渐渐放下，大厅里依旧弥漫着温暖的烟火气。

第18章 团聚

第18章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