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遇麻烦

小普趴在林东远胸口，抱着饼干啃得满脸是渣。

林东远没睁眼。左手摸到手机，举到脸前。

10:47。

真放假了！O5批的，七天。林东远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齐铭推门进来，端着两杯热可可。

#齐铭 醒了？走吧，阿列克谢订了地方。

#齐铭 墨西哥的坎昆。他说那儿热，空气可以点烟。

林东远坐起来，揉了揉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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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昆的海边。太阳晒得人发懒。

阿列克谢靠在沙滩椅上，终于点着了烟，深吸一口，眯着眼睛看海。

#阿列克谢 这才叫活着。

凯特抱着平板，屏幕上是卫星云图。

#凯特 你知识是傻子教的？活着就是躺着抽烟？

#阿列克谢 对。

于连蹲在沙滩上削芒果。皮削成完整一根，垂到沙子里。朴成赫立正站着，看海平面，像在站岗。

齐铭端着热可可，热的。三十七度的天，他还是喝热的。

#齐铭 喝不惯。

林东远躺在遮阳伞下，耳机里放着《一剪梅》。小普趴在他肚子上，抱着饼干，晒肚皮。

林东远闭上眼。

七天。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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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他们开车去小镇上吃饭。

路不宽，两边是矮房子，墙上有涂鸦。阿列克谢开车，齐铭坐副驾看导航，林东远在后座闭眼听歌。

拐过一个弯，前面堵住了。

几辆皮卡横在路中间，车斗里站着人，手里拿着枪。不是警察。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脸上的表情像在等什么。

阿列克谢踩了刹车。

#阿列克谢 掉头？

林东远睁开眼，看了看前面。

车刚往后倒，后面也上来几辆皮卡。堵死了。

有人敲车窗。玻璃摇下来，一张脸凑过来，笑着，露出金牙。

西班牙语。林东远没听懂。

#齐铭 他说这是他们的路。过路费。

齐铭听了两句，脸色变了。

#齐铭 所有现金，还有那个女人。

他指了指凯特。

林东远没动。

齐铭翻译过去。那张脸收了笑。退后一步，抬起枪。

枪管伸进车窗，顶在林东远额头上。

那人又说了几句。齐铭听完，嘴唇抿紧。

#齐铭 他说这里不是美国。不是欧洲。是他们的地方。他们说了算。女人留下，男人滚。不然都死。

林东远看着那根枪管。黑洞洞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齐铭没翻。他看着林东远。

林东远的右手吊着绷带，左手垂在身侧。没动。但眼睛盯着那个人。

那人又笑了。枪管往前顶了顶。

然后他倒了。

没人看清林东远怎么动的。左手从座位侧面抽出一把格洛克，一枪打在那人膝盖上。人往下跪，枪脱手，林东远推开车门，一脚踹在他脸上。

前后皮卡上的人愣了一秒。然后枪响了。

林东远蹲在车后，子弹打在车门上，当当当响。

齐铭推开车门，拽着凯特往下跑。于连拉着朴成赫。阿列克谢从座位底下摸出把短突，趴在引擎盖后面，点射。

#阿列克谢 几个？！

林东远探头看了一眼。

#阿列克谢 操。

林东远开枪。一个花衬衫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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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树林里跑了二十分钟。身后枪声越来越远。

停下来的时候，凯特蹲在地上喘气。于连的芒果不知道扔哪儿了。阿列克谢把烟叼上，发现烟断了。

齐铭看着林东远。

#齐铭 你刚才那枪，怎么藏的？

林东远没答。他看着来时的方向。

小普从他战术背心里探出脑袋，抱着饼干，眼睛眨巴眨巴。

林东远把它按回去。

齐铭掏出手机，搜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

#齐铭 锡那罗亚集团。墨西哥最大的贩毒集团之一。美国刚把他们列为恐怖组织。

#齐铭 对。他们控制这一片。军火比警察好。手下几万人。去年内部火并，死了上千人。

#齐铭 什么东西？

林东远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圆片。是一个微型追踪器。

齐铭看着他。

#齐铭 你想干嘛？

林东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齐铭 所以呢？！

阿列克谢把断了的烟点上，吸了一口。

##阿列克谢 对面多少人？

#阿列克谢 我们几个。

阿列克谢笑了一下。

#阿列克谢 够了。

凯特站起来，抱着平板。

#凯特 我需要卫星权限。

#齐铭 放假呢。

#凯特 那就销假。

于连从兜里掏出另一个芒果，开始削。

#于连 我削快一点。

朴成赫立正站着。

#朴成赫 朝鲜没有这种地方。但朝鲜有句话：惹了人，就是惹了将军。

林东远看着他们。太阳快落山了，树林里暗下来。

#齐铭 嗯。

#齐铭 然后呢。

林东远没说话。

他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头顶的树缝里透下一缕光，闪了闪。

不灭(因为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