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骨。”
“小骨。”
“小骨?”
“小骨!”
缚冢猛一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那个常唤自己小骨的那个人。
至少面前那个满目焦急的女孩和她记得的那个女人有很大的差别。
称呼也开始变了。
“栖骨姐姐?你还好吧…”
她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声音,是一个很清冷的声线,但是语气温柔:“瑶瑶,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女孩这才放下心来,仰起一个纯真可爱的笑来——这是缚冢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看见的笑。
自己的身体伸出手去抚摸面前人的脸,缚冢不禁有些怔愣。
“姐姐,栖骨姐姐,你昨天那样真的太冒险了,那几个马匪手上还有鞭子呢,你还毫不犹豫地去抢人,最后受伤了可把我吓坏了!”
似乎这个时候,温元宸瑶还是个很活泼天真的人。缚冢想着。
百里栖骨只是温柔一笑,寡淡的脸上显出几分色彩:“那马匪作恶多端,常在皇家脚下强抢民女,官衙不出手,我这武将世家总不能也置之不理吧?”
这几句话下来,缚冢忽然发现,她们所在的世界好像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倒是和楠知忆口中所说的那个“蓝星”的“古时候”很像。
百里栖骨并不是一个貌美的人,甚至只能叫勉勉强强能看。但是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凭借什么叫温元宸瑶在她死后对她恋恋不忘甚至到了一种偏执呢?她的魅力何在?
温元宸瑶忿忿道:“可恶的官衙,正事不做!害得我们栖骨姐姐 “………”
“小骨。”
“小骨。”
“小骨?”
“小骨!”
缚冢猛一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那个常唤自己小骨的那个人。
至少面前那个满目焦急的女孩和她记得的那个女人有很大的差别。
称呼也开始变了。
“栖骨姐姐?你还好吧…”
她听见自己的身体发出声音,是一个很清冷的声线,但是语气温柔:“瑶瑶,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女孩这才放下心来,仰起一个纯真可爱的笑来——这是缚冢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看见的笑。
自己的身体伸出手去抚摸面前人的脸,缚冢不禁有些怔愣。
“姐姐,栖骨姐姐,你昨天那样真的太冒险了,那几个马匪手上还有鞭子呢,你还毫不犹豫地去抢人,最后受伤了可把我吓坏了!”
似乎这个时候,温元宸瑶还是个很活泼天真的人。缚冢想着。
百里栖骨只是温柔一笑,寡淡的脸上显出几分色彩:“那马匪作恶多端,常在皇家脚下强抢民女,官衙不出手,我这武将世家总不能也置之不理吧?”
这几句话下来,缚冢忽然发现,她们所在的世界好像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倒是和楠知忆口中所说的那个“蓝星”的“古时候”很像。
百里栖骨并不是一个貌美的人,甚至只能叫勉勉强强能看。但是这样一个人,到底是凭借什么叫温元宸瑶在她死后对她恋恋不忘甚至到了一种偏执呢?她的魅力何在?
温元宸瑶忿忿道:“可恶的官衙,正事不做!害得我们栖骨姐姐受伤。”
百里栖骨安抚道:“瑶瑶,我没事,别担心。这次他们死伤惨重,肯定要消停一阵子。过段时间我再带着皇令去围剿他们,除了这一害,京城也可以恢复过去的繁华了。”
温元宸瑶:“阿姐还是这么善良。”
百里栖骨只是浅笑着,眼睛里闪着些许凶光:“他们有眼不识泰山,平日里强抢民女官府不管,昨个倒好,还想劫我的轿子?谁给他的胆子?”
温元宸瑶只一个劲点头:“对对对,他们找死!”
她这个时候还是如此纯真不谙世事的样子,到底是什么叫她变成后来的样子呢?缚冢想不明白。
百里栖骨轻抚她的头:“瑶瑶乖,三天之后我要去觐见圣上,你那天不要来找我,扑空了有你哭的。到时候我去找你,给你带点宫里御膳房的吃食点心吃,好不好?”
温元宸瑶脆生生应道:“好。”
百里栖骨眸子沉了沉:“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来找你,你也不要担心好不好?我会在下一个月圆日之前回来的。”
她有秘密,缚冢想。
温元宸瑶小鸡啄米般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姐姐,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去啊,我阿姊也在宫里,我想去见她。”
百里栖骨脸上淡淡的笑意从来没有散去过,让人感觉很亲近,她轻声附耳说:“我是去谈正事,没时间带你去看她,叫你一个人在宫里转又怕你不小心冲撞贵人给你们家招灾,所以不带你,下次,下次再带你去看她好不好?”
温元宸瑶若有所思:“噢,我知道了。”
她声音轻柔,叫人听不出话中的威胁和警告来:“瑶瑶,我找你之前,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我哦,一定不要跟踪我。接下来的事很危险,你要待在家里,好不好?”
温元宸瑶听完后扬起一个乖乖的笑:“好。”
但以缚冢对她的了解,她这个笑里面还有些许的不信任和伪装。
所以她一定会偷偷地去跟踪她的。这毋庸置疑。
而且,凭刚才几句话下来,她可以判断出目前所在的视角的那个人心计深重,说话滴水不漏。
如果温元宸瑶跟着她,必定会有碍于她。她却没有说她是累赘,反而以为她好怕她出事为由要她待在家里。
但是,如果是这样就更奇怪了,她没必要说最后一句话吧?
就算是缚冢这种没什么头脑做事喜欢靠直觉的人,她都会觉得这句话很刻意,还连续说了两个一定。
最后缚冢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温元宸瑶跟踪她,她肯定有什么预谋。
这一段到底是梦,还是谁的执念呢,缚冢忽然想到这个。
画面一转,来到了百里栖骨手持皇令从宫里带兵出来的时候。
缚冢听见她正气凛然地说:“臣奉诏特此携兵,斩马匪事件头领温元氏,即刻发兵!”
-缚冢好像知道她那个看起来多此一举的行为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到底是为什么了。
不过此时温元宸瑶还在家中掐算时间,预估着何时百里栖骨会出现在马匪窝。
她一定要跟着去一趟,她不放心她,她怕她有事,就像她也会怕她有事一样。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平时特别喜欢在百里栖骨面前装傻卖乖。
她当然也知道百里栖骨三天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用意如何。
她会跟着她,不过全是她自己的意愿,没有人逼她。
她心甘情愿,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栖骨姐姐,这一次我也会救下你的。”
她自言自语道。
不过她绝不会知道,最后是她亲手杀掉了她心心念念的栖骨姐姐。亲手扼杀了这个她愿意付出一切的人。
温元宸瑶偷偷潜伏在那条马匪必经之路上,等待着“主角”登场。
然而她第一个看到的人,是身上有个血窟窿,拼命驾马冲过来的温元家的二房哥哥。
这条路很少会有平民百姓经过,更不要谈京师的世家子弟了。
这不对,这不对啊!明明来的该是马贼啊。温元宸瑶心中不断反驳着。
然后她看见皇家禁卫首领紧随其后,拉弓,一箭穿透了她哥哥的心脏。
她看着和她亲近对她很好的哥哥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她呼吸一滞,心忽然揪了一下。
不对劲,有问题。
后面又是大批人马赶来,是马匪,也不全是,还有好多温元家的人,甚至还有家主和家主夫人。
可是明明她记得她的阿爹阿娘都说他们要出趟远门。
不对,这不对。
她立即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发出声来打草惊蛇。
很快她就看见了百里栖骨手持皇令,气势逼人地策马而来。
此时禁军已经将温元氏一家子包围,百里栖骨动作利落地下马,拨开几个禁军走进包围圈。
她居高临下的地打量着他们,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亲爱的“瑶瑶”家人的样子,她只不过是把他们当成猎物而已。
“温元氏,纵容手下的人勾结匪贼,烧杀抢掠,强抢民女,天子脚下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她一字一句,缓慢又坚定,一点点列举着他们的罪名。
家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胡说八道!我温元氏上上下下八代忠良,何时有过和马匪勾结?百里小姐莫要血口喷人!”
“不过是你我效忠于不同党派而已,你竟如此想要置我于死地?”
百里栖骨轻笑一声:“什么话呀,老先生,您莫不是老糊涂了?朝廷之上,百官无论文武,都是效忠于皇帝啊。难道您还和外敌勾结吗?”
家主被她倒打一耙后,似是气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百里栖骨:“是与非,不由得我们任何人定夺。”
她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皇令抛了一抛:“老先生,马匪窝里,可是有你的印章和爪牙。还有温元二公子,听说前些年圣上亲下旨意将温元大公子处斩的时候,他可是唯一一个在朝堂上和圣上争执的人呐。你们心中对天子心怀不满也是人之常情。”
“这几年圣上沉湎后宫,也有温元家大小姐的一份力吧。温元氏是前朝旧党,八代忠良是如此不错,不过说到底,太后党就是太后党。”
她目光一冷:“意图对皇帝不敬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老家主眉头紧锁,一时竟也无话可说。
分明这百里家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年方十八未出闺阁的小姐,却是伶牙俐齿,说话无懈可击。
字字句句都不真,但字字句句都是合理的。
说话真假掺半,叫人难以反驳。
“温元老先生,圣上向来很看重您的。”
“您何必一直拒之门外呢?”
“圣上对您这些行为很是失望啊。”
语毕,她还状若可惜的摇摇头。眉头恰到好处地蹙起,就好像是真的在为面前人忧虑未来的前程一样。
最后,她洋溢出一个笑来,口中缓缓吐出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圣上下令,一个不留。”
禁军闻言纷纷抽刀,将所有马匪斩杀。
温元家主夫人跪坐在地上,呜咽着控诉道:“你我两家素来不和,这些就是你栽赃我们的东西!这窝马匪究竟是谁的手笔,百里小姐比谁都清楚……可笑是我们大意,料以为他远在边疆,断不可能插手京师的事!”
温元家主声音发抖:“你为了一家独大,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百里栖骨偏过头来看他:“老先生,您说谁?”
她用嘲笑般的眼神望向一旁的草丛,温元宸瑶感觉脊背发凉。
“我不过是百里家最没用的嫡女,我有什么本事?有本事的都死在战场上了。”
“一家独大…不敢当。”
“臣女不过是奉命来为民除害罢了。”
“我父亲的手干干净净,我百里氏满门清清白白,这马匪的手笔到底出于谁,您心里清楚。是与非已经不重要了,老先生。”
“皇上要您死,谁敢留?”
她手中的长剑在地上擦出声响,看见温元家主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悠悠叹了口气:“您活得还是不太明白。这还听不懂吗?”
百里栖骨道:“到底谁要你死,你还以为是我吗?”
温元家主的眉头越来越紧皱:“你到底什么意思?要杀要剐你何必弯弯绕绕?”
她叹一声:“马匪才多大点事啊?你可是圣上的好丞相,随便找个倒霉蛋背锅或者给你点不痛不痒的教训就是了,犯得着命禁军来抓吗?不管是谁要借此机会害你都成不了。圣上要护你周全,你便是捅了天也没人能拿你怎样,不是吗?”
温元家主:“……”
百里栖骨道:“是与非,现在真的不重要了。”
她似是倦了,也不想再同他们纠缠,一剑斩下了温元家主的头颅,不等家主夫人作出反应,将其一剑穿心。
最后她扬了扬手,叫那群禁军把这些尸体带走了:“温元氏余孽对此事毫不知情,恕其罪,你们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小姐,那您现在是要…”禁军首领试探道。
百里栖骨露出一个冷淡疏离的笑:“我有一个故人要会会,禁军大人先走吧,最晚不出明日卯时,我自会回宫上告圣上。”
“剩下的事,就不该您过问了。”
“我想,您是个聪明人,不会听不懂的。”
百里栖骨瞥他一眼:“对吧?”
“是,在下多嘴。”
禁军首领离开后,她便收了笑。
如同蜘蛛感应一样,她目光径直锁定到了温元宸瑶藏身之处。
她眼神如冰,但面上还是那个温柔的样子。
她淡然开口:“看见了,还不出来杀了我替父母报仇吗,瑶瑶?”
温元宸瑶身子一顿,硬着头皮从地上爬起来,强硬地挤出一个笑:“什么啊,栖骨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并不意外温元宸瑶的这个反应,她轻轻的向她走过去,瞥见她细不可察的神情变化和一小步的后退。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手中带血的剑递给了面前人,毫不掩饰地拆穿她所有的伪装:“瑶瑶,你明明就是在害怕我啊。你明明已经开始讨厌我,憎恨我了。”
温元宸瑶心中七上八下,面上还能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冷静,淡定地接过那把剑,无视了上面的血,甜甜的笑道:“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不是刚好把马匪擒拿带走了吗?我还来不及跑出来找你,我怕我打扰到你和那个哥哥谈事了。”
百里栖骨斜眼看她,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刚才那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后退都只是百里栖骨的错觉。
好像她还是那个“小白兔”。
百里栖骨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温柔一笑:“刚刚吓到你了吧?我只是怕你是别人易容来骗我的,真是抱歉啊瑶瑶。”
温元宸瑶贴上她,亲昵道:“姐姐没受伤吧?”
百里栖骨用那只干净的手轻抚她的头:“没受伤,但身上有点脏了,你别和我并肩走,小心那血染到你身上,你素来怕这些,闻不得血腥。”
真是温柔啊,缚冢看着这一切,心中冷冷的笑。
两个人都在装傻,互相试图博取对方的信任。
但缚冢不会想到的是:真正运筹帷幄的人,会是那个最后死在对方手里的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百里栖骨在前,看起来毫无防备,将后背袒露给她身后那个可能已经目睹了一切的人。
两人心怀鬼胎走了半路。
百里栖骨问道:“你阿爹近来可好?还在外出差吗?”
温元宸瑶若有所思:“好久没给家里来信了,不知道他和阿娘怎么样了,我有点担心,飞了封书去给他们,还没收到回信呢。”
百里栖骨点点头:“大抵是路途太远,还要些时日。”
温元宸瑶将那柄长剑对准她的心口,声音还和往常一样:“好担心啊,栖骨姐姐,你们我都好担心。”
百里栖骨好像没察觉一般,还在前面走着:“别担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好好的就好,你们谁都不要有事。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可不可以不要让瑶瑶难过。”
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那柄剑已经没入面前人的身体,将她的心口贯穿。
面前人步子停住了,她看见面前人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柄将她穿透的剑。
温元宸瑶双手发抖,松开了握剑的手,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面前人语气淡定,也不转过身来看她:“瑶瑶。”
温元宸瑶不应声。
百里栖骨声音中透露着些许疯狂和颤抖:“我们都会好好的。”
她语气阴森森的:“黄泉路上,我们都会好好的。”
百里栖骨听见身后人怯生生地说:“栖骨姐姐…我怕。”
百里栖骨笑道:“别怕,瑶瑶。”
她语气阴冷,仿佛黄泉鬼魂:“没有人会来追魂索命的。”
“我不会让的。”
她明明心口插着一把剑,声音却比以前更冷静平稳,听起来仿佛根本没有受伤,甚至可以说是精神十足。
身后人伸手,将那柄剑抽出,带出点点血迹。
温元宸瑶像只受惊的兔子:“姐姐,我害怕。”
百里栖骨转身,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感受着她发颤的气息:“没关系瑶瑶,我心甘情愿。”
百里栖骨垂眸,轻声道:“对不起瑶瑶,”
“他们罪有应得。”
温元宸瑶挤出一个笑来:“栖骨姐姐,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百里栖骨面上如冷冽的冰,眼中却如流淌的春水:“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瞬就从那抹弧度中渗出血来。她似乎还被这血腥味呛到了,轻轻地咳了几声。
春残寿。
温元宸瑶眼波微动,不再言语。
百里栖骨自然看得出她眼中的失望和不甘,以及还有与之相矛盾的恐惧,甚至还有几分放心。
她握住面前人手中的剑,后退几步,将剑刃再一次捅进胸口。
看见面前人眼中的失神,震惊,和不淡定后,第一次咧开嘴笑了:“送你了。”
“啊…不对,还你了。”
“……算了,应该说——给你了。”
温元宸瑶面无表情地将剑拔出,声音却是在撒娇一般:“姐姐,我舍不得你走。留下来,做鬼也陪着我吧,好不好?”
百里栖骨没说话,没摇头也没点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阂上了眼。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应付这些了。
命数将尽了。
她倒地的瞬间,缚冢就瞧见温元宸瑶利落地往自己肩膀捅了一剑,鲜血迸出的时候,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像血还不够多,她又往自己身上抹了好多百里栖骨的血。
她拿走了那个皇令,也拿走了百里家的玉佩。
然后她就跌跌撞撞地向京师赶去。一路上风尘仆仆,一刻不停。
一路上,她面无表情,看上去就像一个麻木不仁的家伙,根本不觉得自己杀了人。
到京城门外的时候,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焦急又恐惧地去跟那守城的官兵解释发生了什么,官兵看她身上有百里家的玉佩,也是没有耽搁,立刻就去告知官府了。
皇帝闻言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还严惩了好多涉及此事官员和禁军。
温元宸瑶假惺惺地去百里家哭了几场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假惺惺,其实缚冢也不确定。
她那些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要说她真的是走心了,缚冢又不信。
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缚冢却知道:她只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蓝星”。
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百里栖骨死前那几句话什么意思。
缚冢却是在醒来后很久才明白百里栖骨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造物主。
诅咒师。
诅咒他人。
诅咒自己。
到底谁才是造物主,造物主到底是什么。
缚冢似乎想明白了。
那既然温元宸瑶恨她,亲手杀了她。
为什么最后的最后她还是会疯狂地想要创造出一个和她一样的人来呢?
缚冢还是想不明白。
难道说因爱生恨又因恨生爱吗?
那还真是矛盾之际,狗血又荒唐。
而这个梦,到底是谁给她看的。
她不明白,她完全想不明白。
她并不觉得温元宸瑶会把这个给她看。
毕竟这如何不算是一个把柄呢?
还有当时温元宸瑶跟她说的那个司命官。
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