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three——神明生存法则第二条
二战结束后,司命官奉诏来访谪懿。
她跟谪懿说:“你好好的闭门思过一下吧。”
谪懿声线略有下降:“为什么?我又没错。”
司命官轻叹一声:“这也是王为你好才…”
谪懿:“行了,我不想听解释,给我闭嘴。”
语气中的蛮横和当初的她一样。
司命官:“你如果继续插手这些,你就会被贬,会散尽所有气运,尽管你的气运一直都不好就是了。我一直都在跟你说这个,你从来没有听过。”
她对被贬一词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我岂非一直如此?”
司命官:“……”这调调和那个不要命的全能博士一样欠揍。
司命官:“你要被贬了,你怎么还是无所谓。你救了他们,他们却要你生不如死。”
谪懿不看她:“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要有所谓?”
“反正当神不过就是每天听那些人类求救和咒骂而已。”
她笑了一声,诡异极了:“司命官大人啊,您也觉得我被贬了才叫生不如死吗?”
谪懿反问道:“他们都需要神去救,那谁来救救神?”
“神明大人,救救我吧。”
“神明大人…”
她把声音夹得又尖又细的,放轻了声,模仿着那些垂死挣扎的人。
最后她抬眼,司命官看见她眸子里满是不甘和怨怼。
她道:“我救了,我救了他们啊。”
她声音极度扭曲:“我一直都在救他们呢。”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在说:”
“神明大人,您为什么不救我啊?”
“救我啊神明大人!”
谪懿面如死灰:“我救了他们。他们却要我被贬。”
“我救了他们。”
“那谁来救救我呢?”
她的声音至此,已经扭曲颤抖到难以听清。语气中的不甘心早已溢满。
她不甘心啊。
最后她喉中滑出一声呜咽:“神明大人,救救我吧…”
司命官叹道:“谪懿,我们就是神明啊。”
谪懿声音发颤,脸色却堆满了诡异的笑:“对啊,没人能救我…”
“那我凭什么要救他们?”
司命官看着她,未置一词。
说真的,她很赞同谪懿的一些想法。
她是除了谪懿以外,唯一拥有感情的神。
不过是骗过了所有人所有神罢了,甚至骗过了造物主。
她比谪懿聪明,比谪懿看得更透彻。
人间命数为什么不公平,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什么前世修缘今生聚,那都是假的。
她不过是随便杜撰了一些东西说给人听而已。
她其实就是单纯的偏心。
没必要和他们讲真心,不是吗?
随便骗他们几句,他们不但相信了,还把自己当成信仰供奉着,这样不是很好吗?
她垂眸瞥一眼谪懿,轻轻地摇摇头,走了。
三战爆发的时候,谪懿没有再出手。
神明生存法则第二条:顺应本心,你是神。如果人类对你不公,那就把你的不满发泄出来,即使这会让你伤害TA们。
她静静地看着这次战争中死掉的人越来越多,看着人们愤怒地咒骂她。
最后等到那些人举起武器向着她来的时候,她仅剩的那只右眼淡漠得像静水平波。
她嗤笑一声,聆听着他们的声音。
她原本瞎掉的左眼,此时长出来一个新的,不过瞳色是白色。
那白眸咕噜噜的转,而目睹全过程的人们惊恐又愤慨,大骂她是一个怪物的同时手也在颤抖。
她只是唇角微扬,语气轻松自然,仿佛是在聊家常那般:“你们一点也不乖,违反了人类生存法则第一条。”
再不给人类反应的机会,她那只白眸就扭曲毁掉了他们的灵魂。
她走过去,在领头的人身上轻轻一点,那一群人瞬间爆炸,鲜血四溢。
有些血溅到她脸上,鲜红妖艳的颜色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最后跪坐下来,置身于这片鲜血之中。
洁白的翅羽也变脏了,染上了血污与泥泞。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失控吗?
用这个词来形容就像她杀了这些人都只是意外一样。
等司命官来昭告她被贬时,她还跪坐在那片血污之中。
谪懿抬头看她,语气诡异,不知是害怕还是什么:“司命官大人,我好像…杀人了。”
“………”
神明生存法则第二条:顺应本心,你是神。如果人类对你不公,那就把你的不满发泄出来,即使这会让你伤害TA们。
神明生存法则第三条:伤害子民属于神的出格行为,严令禁止!如果触犯,着即贬为堕神。
partfour——神明生存法则
司命官低头看她,并不意外。
“谪懿,你应该知道第三条的。”
谪懿却笑了,笑得凄凉:“您现在才看见我杀人不是吗?”
而诏令是在谪懿动手杀人的前三天就已经拟好了。
“神明大人早就要贬我为堕神了…少找这些说辞!”
司命官冷冷道:“是神父大人。”
谪懿瞥她一眼,嗤笑道:“你的那点心思,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谪懿缓缓抛出这句话“什么时候我的父亲变成了我们的?”
司命官神色如常:“我不过是提醒你注意称呼罢了,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大人TA很好,是你自己不注意行为。”
谪懿:“是,是,你们都注意行为,你们都比我会做神,只有我不配。你也要注意点,在河边走路哪有不湿鞋的?你以为你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
她语气轻缓,却有一股威胁的意思:“神父自然很清楚她所创造的每一个人,当然也知道你给那些人创造了怎样的一切。那你觉得TA会不会知道你的一切呢?”
司命官目光一滞,面色有片刻僵硬。
仅仅只需要这一秒,谪懿就足以肯定自己的想法。
“神明生存法则第三条是伤害子民属于神的出格行为,严令禁止!如果触犯,着即贬为堕神。这个我知道。”
谪懿话锋骤然一转:“第四条是,神官切忌感情用事,一旦揭发,按律当诛。”
谪懿看着她,眼神咄咄逼人,颇有当年的骄矜跋扈的风范。
“第五条,神官禁止对神族或非神族动心,尤其是对造物主动心,更是大忌。”
司命官静静瞧着她,沉默良久,她却顺着她的话道:“第十八条,神明禁止哄骗人类。第三十七条,神明不该以公徇私。第七十七条,神明禁止假借诏令,擅行他职。”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必再提醒我。”
“就算是TA要我死,我心甘情愿。”
谪懿又一次笑了,但不是嘲笑或什么,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TA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事情,TA既然至今都没有动你,你在TA那里算什么你应该也猜得到吧。”
“…………”
谪懿眸子一冷:“你是谁。”
司命官好像没听懂:“什么意思?”
谪懿:“你绝不可能是师师你到底是谁?”
司命官继续装聋作哑:“谪懿,你是不是傻了?我就是师明啊。”
谪懿点点头:“好,你是。你最好是她。”
毕竟谪懿所认识的师明,可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神。
“我是与不是,与你而言,重要吗?”
“…………”
她拍拍谪懿的脸:“小家伙,偶尔要学会示弱和装傻。”
语气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乖,下去了也要乖乖的哦。不然会吃亏的。”
谪懿冷哼一声:“用不着你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