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nine——幕间
那次小孩问我关于我的诅咒。
我说我不知道,我撒谎。
我在骗她。
我的诅咒是没有人可以碰到我。
意思就是不管是谁,谁都不可以碰到我,也不管是什么,都不可能伤到我。
在遇见她之前,只有AWU的虫洞才能碰到并伤到她。
她是第一个碰到我,伤到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人。
她是个例外。
她甚至可以躺在我怀里睡觉,她的小梦魇也可以很轻易的在我手上留下痕迹,小梦魇的脾气还很大呢。虽然对别人,小梦魇是可以直接炸死或吃掉的。
我本来是,拿她当对手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对她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说不清楚。
小孩笑起来很好看嘛,就是很容易睡着啊。
不过我好像听说她在外面不会睡觉。
那现在在我怀里睡觉的人是谁?
CTE的人净瞎说。
为什么这么好的小孩会有诅咒呢?
果然是上天也嫉妒人才吧。
小孩好像并不小,她好像活了很久了,三次大战她都参加了。不过她还是只有十八岁的样子嘛,那就还是小孩啦。
我得承认,她真的很强。
不过她怎么会晕血?真是骇人听闻。
part ten ——亡命
当天夜里,暴雨突如其来,她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又一次把诅咒分了一半套给羡渊。
“总不能真叫你和我一起死吧?”
“…………”
羡渊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周围小梦魇都自爆后。她看见重伤的魆烜和几百名手持虫洞的维和兵。她忽然感觉心脏痛。
周围横尸遍野,雨水还不断地落入烂尾楼,冲刷一片片血迹。如此多的血,她居然没有闻到一丝。(魆烜的保护)
魆烜发现她醒了之后,就把那一群人往外面引。
羡渊看见她身上满是血污,她的发饰上都是,她以前从不会让自己的发饰沾上血。
谁允许你独自面对这些了?谁允许了。我们可是搭档。
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于是她起身,径直跳出烂尾楼,向下落的时候,和飞到魆烜身边的小梦魇对掉了身位。替她解决了腹背受敌的问题。
她手一挥,唤出长刀在手,仅仅是一开锋就杀死了周围十几个维和兵。
她明明可以只靠小梦魇就解决掉所有人,但她等不了它们了。她知道魆烜现在伤得很重。
她一个侧斩再一个挥刀,几十个维和兵应声倒地。
她身侧的小梦魇再度变色,变成了血红色,她自己的发色也被染成红色,甚至瞳色也成了红色。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个形态的小梦魇,因为当初见过她这个形态的人都死掉了。
这是她的绝杀。
不出几分钟,所有人都应声倒地。
太好了,阿烜,我们的任务结束了。解决了,任务完成了,我带你回去,我叫花花救你。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她解除了那个状态,跌跌撞撞的向她跑过去,面上的的笑才刚刚绽放,下一秒就凝结僵硬了:她看见魆烜身后有一个虫洞张开,然后从中伸出一只拿着匕首的手,一刀捅进了魆烜的心脏。
!!!
“阿烜!”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她已经来不及去阻止那个虫洞嚣张离开。她只能叫所有小梦魇去吞噬掉全部的尸体,确保不会还有人活着。
不会有人活着。
对啊,不会有人还能活着在这里了。
任何见过她这个形态的人,都死了。
刚刚那一刀正中心脏。她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她手足无措的用手去捂魆烜心口的伤口,想让鲜血不再涌出。
大雨还在下,冲刷这这一场恶战后满是鲜血的地面,冲刷着她最重要的人的血。
她那么讨厌血的一个人,身上沾满了她最重要的人的血。
大雨还在下着,越下越大,混着唯一活着的孤独的那个身影的眼泪一起落下。
这是她第一次哭。
又是第一次。
她克死了她的第一个搭档。
羡渊心里很疼,很难受。
魆烜却看着她,竟然还挤出一个笑来。
“小孩,别哭嘛…”
“不就是死吗?嗐,没事的…”
羡渊哑着嗓子:“对不起…都怪我…你肯定很疼吧。”
羡渊:“你不许,不许说死。”
魆烜还安慰她:“我不怕,你别担心。没关系的。”
她罕见的如此温柔:“错不在你。”
羡渊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摇头。
你不许说死,你不许,我不允许,我不要,我不接受。
“别哭啊,我最不会安慰人了。”
“笑一个呗,好不好?我喜欢看你笑。”
羡渊不知道为什么,她都快死了还能够笑出来,反正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拼命用小梦魇堵住她的伤,但是根本止不住那些血。
“小孩,以后你一个人了,没问题的吧?我真放心不下你啊…你会不会孤单啊,对不起啊,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
我不要你死,你不要死好不好?
组织派来接应她们的人在雨停后才赶过来。
雨停的时候,天微明,似曙光,羡渊却觉得很刺眼。
她没有看她们,只是抱着那具尸体,在冰冷的雨水里坐了一整夜。
她原本象征着生机的绿色长发一夜就变成了苍白的银发。
焚花到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都要碎了。
“羡羡…”
羡渊没有抬头,双手还死死地抱着魆烜的尸体。
“你还好吧…”
羡渊缓缓抬头,行动起来就像一具干尸,哑声道:“我想死…”
为什么我不能死啊,为什么啊!?
她这句话太轻了,轻到落在地上都砸不出一个声音来。
焚花没听清:“什么?”
“…………”
焚花放柔了声音,蹲下来哄她:“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先放开她,好吗?”
羡渊却不松手:“她有办法的,她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焚花忍住哽咽的声音:“就算是卯酉也无法诅咒一个死人啊。”
羡渊陡然提高了声音,第一次吼了人:“我说她啊!她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她可是神啊!”
焚花:“羡羡,你冷静一点…谪懿被贬下来了,根本就不算一个神了,她是堕神,又怎么可能救得了她,而且神父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你怎么找她啊。”
羡渊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又一次掉泪。
焚花轻声说:“把她给我,好吗?让我好好的安葬她吧。”
“…………”
羡渊最终还是把手松开了,只是她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part Eleven——魇
路人甲:“你听说过「Y」吗?”
路人乙:“就是那个杀手榜第一?”
甲:“对,就是那个代号为「魇」的。”
乙:“她是不是屠了AWU啊?”
甲:“对啊,她可厉害了,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把AWU大几万人全杀了,一个都不剩的。”
焚花最近总是听见这些。
她发现羡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特别讨厌雨天,更加讨厌血腥味,再也没有笑过了,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身边再也没有黄绿色的小梦魇了,只有黑红色的。
“羡羡,你屠了AWU?”
“…………”
“你怎么这么冒险啊,要是「X」知道了,她肯定会担心你的。”
羡渊抬起头看她,手中握着一个小挂件,那是沾着魆烜血迹的那个笑脸发饰。她沉默良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前提是她还活着,对吗?
“…………”
最终章——是你吗
最近焚花发现,羡渊四周飞着的小梦魇出现了一只颜色不同的。别的都是黑红色的,只有那一只是白色的。
而且不管过去多久,那一只都没有消失。
有天羡渊甚至还把那个别人都碰不得的emoji笑脸发饰挂在了它身上。
焚花很是好奇那只小梦魇,但到底也是羡渊的私事,她也不好问,问了也不会得到回答。
“………”
“………”
“阿烜,怎么不来梦里找我呢?”
“我好想你。”
“我好害怕,我好怕有天我就把你忘了。”
“阿烜,我不会笑了,我不知道要怎么笑。”
“阿烜,是你吗?”
“你是不是回来看我了。”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