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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错X楠知忆《偷渡》上

不幸者

# 那天,难得楠知忆有空,她说她想和秦错一起去接任务。

  秦错看她一眼半无奈半宠溺的问她:“你不是怕血吗?”

  楠知忆打着包票说:“不会的!况且我和秦错你是队友啊。我不和你去做任务,谁和你去啊。”

  秦错笑了,不置可否。

  反正最后还不是会躲自己怀里,任务对象也是自己杀。

  她转身,向着任务板走去。楠知忆也紧随其后。

  本来秦错打算找一个简单低级的任务,陪她玩玩的。但她的目光却忽然停住了。

  与其说是停下来,不如说是定住了。那张照片里的人的那张脸,秦错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楠知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仰头看她:“秦错?”

  秦错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低头冲她笑了一下:“没事。”

  楠知忆一眼就看出来她假笑了,但没拆穿。

  秦错:“今天,我不能带你去做任务了,下次吧。”

  楠知忆若有所思。

  “好吧。那你去吧。我去找阿梦了。”

  语气有点沮丧和难过,一般人都听不出来,况且她也不指望谁能听出来。但秦错不是一般人,她听得出来。

  所以她说:

  “嗯。等我回来,我会陪你。”

  “你要是很忙,今天就算了吧。别太累了。”楠知忆不咸不淡地回道,听起来就像她不在乎一样。

  可其实呢,秦错知道她很开心,她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欣喜。

  就像别人都看不出来秦错的情绪,只有楠知忆才知道她一举一动的感情。

  两个人都偷偷地,登上了行驶至对方心里的船。

  这句话在秦错新买的字典里,大概可以拼凑出一个词来:“偷渡”。因为这两只船,没有行驶证,她们俩,也没有对方光明正大承认过的“入境签证”。

  这片汪洋,旁人看到,是波涛汹涌,她看到,是静水平波。

  这片汪洋,旁人看到,是完美无瑕,她看到,是残缺不全。

  “没事,不累。”有你在,一点都不累。

  ——

  等楠知忆走了,秦错的表情终于冷了下来。

  这倒是把旁边的几个新人吓了一跳。这些新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只是听说过这个元老脾气很不好,千万不要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在她面前出现。于是全部跑了。

  “?”

  秦错对这些人没有兴趣,自然也不会管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兀自地揭下那张E级的通缉令,然后甩到了季抒面前。

  今天常谙有事,去攻略部门了,所以是季抒和卯酉在这里帮忙。

  季抒抬眼看了一下,没说话,卯酉倒是挑了下眉:“喵?”

  秦错:“?”

  季抒解释道:“她说,这种低级的任务不应该给那些E级的杀手去接吗?”

  秦错面上一抹冷色:“熟人。”

  卯酉呵呵笑道:“喵~”(“了解~”)

  季抒:“她说…”

  秦错打断道:“这句我听懂了,不就是「了解」吗。”

  卯酉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说是看,但不过只是匆匆扫了一下。“聪明。”

  秦错没回话,只是点了下头示意。

  全程,除了季抒和秦错有过目光交集,卯酉没有和她们两个的任何一个人有超过一秒的目光交集。

  秦错离开CTE总部后,又看了一眼那张通缉令,悬赏金额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挂。不过,这个挂通缉令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被通缉的人,和她有关系。

  秦错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回到那个肮脏的巷子,再见到那个人。那个除了秦错最厌恶的人以外,秦错幼时的噩梦。

  命运兜兜转转,像是绕了一个大圈,把那个童年最恐惧的噩梦甩给那个已经成长不再害怕的自己面前,来亲自去杀死TA,用作治愈自己千疮百孔的童年。

  可惜的是,就算扼杀了TA又能怎么样呢。童年的创伤与疤痕,这辈子都不可能好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秦错想。

  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是这句话吧。

  步子停在了那家酒吧。听着里面的熙攘嘈杂,面上已经冷了下来,倒不是因为这里肮脏,毕竟她经常去这种地方。只是她的目光,已经锁定到了那个目标。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和另一个可能是同事的人陪着一个男人。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很是快意。

  秦错没急着去处理这个任务目标。

  她不急。

  就算是要复仇,她也不会急于这一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句话好像是从楠知忆那里听来的。

  他们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太长了。别说十年,就算是一百年,五个一百年,都不算什么。

  十年?她六百年都这么过去了,还差这十年吗。

  答案当然是不差。

  现在酒吧的人太多,她也不好下手。毕竟伤及无辜可是要被记处分的,她已经因为这种类型的事受过一次了。对她这样好强的人,这种东西太要她命了。

  等那个女人送走了那个醉醺醺的顾客,她才上前。

  女人打量了她一眼,将她的衣着打扮收入眼底,旋即扬起一抹略有谄媚的笑。

  “哎唷,很少看见您这样的顾客啊。您是要喝点什么?还是要点什么?”

  秦错盯着她看,面前的这个人,好像没认出来她。

  “客人?”那女人被她盯得发毛,她见过凶的男人,就是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

  她试探性的开口:“您是…要点我陪酒吗?”

  没认出来啊,那就好办多了。直接毒死吧。

  那也太便宜她了。

  “还是说,您要找我们这的人?”

  秦错:“不用。”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表情有点僵硬。

  然后秦错就注意到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变了。

  嘴脸。

  秦错这样想着。

  那个女人又一次用打量的目光将秦错扫视了一遍。

  “那您是来干什么的?”语气已经略有不善。

  “找你有事。”

  那女人惊讶了一下,然后又谄媚起来:“您不像是会找我有事的样子啊。”

  “我何德何能呢。”

  秦错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少废话。”

  那女人有些局促道:“嗳是是。”

  “走。”

  “去哪?您不是找我有事吗?”

  秦错睨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只一瞬就叫那人不敢再说话了。

  她老老实实的跟着秦错走了。

  等她被领到了一处烂尾楼的时候,她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哪有人谈话会在这里谈的啊!

  “您,您这是…”

  秦错懒得搭理她,默默抽出来那柄长刀,仔细的观察了一阵。

  而这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把那个女人吓坏了。

  “你,你…你要杀我?”她畏畏缩缩地看着秦错,勉强挤出来这句还算冷静的话来。

  秦错闻言,偏过头,将刀锋一转,向她,如冰的目光先刀锋一步刺向她。

  但旋即,她将刀刃**刀鞘。

  “不啊,我们进去聊。”秦错罕见的扬了扬嘴角,似是试图叫她安心的抚慰般的笑,又似是在等着狩猎的猎人,在看着猎物上钩后的暗喜。眼中,藏着一抹诡异的色彩。

  事实上,这种笑是假的。

  真正能让秦错真心笑的人,只有楠知忆而已。除此之外,她的笑都是装的。不过对于她这种冰坨子,平时少见的一点虚伪笑颜都是很能让人相信这是真心的。

  所以,她真的信了。她安下心来,放心地跟着秦错走进了烂尾楼。

  直到两人走上楼梯,上到二楼。

  秦错适才停下,侧头看那个女人,悠悠道:“许玮,别来无恙。”

  闻得此言,她不由得一怔,面色开始不自然了。

  “你,你在说谁?”

  秦错:“装也得像吧。”

  “…”

  秦错不紧不慢:“那我换一个称呼。”

  “玮老大。”

  这个称呼,是秦错咬着牙说出来的。而能知道这个称呼的人,在许玮的认知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些人早就死在了连续三次的世界战争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许玮一遍遍地在心里重复。

  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

  “…你认错了吧。”

  她当然不会意识到这个人会是她曾霸凌过的人。

  她霸凌过太多人了。这些人大都也死在了战争里面,为数不多的人活了下来,但也都无处可去,就来到她开的酒吧里面做陪酒,被她打骂,克扣工资。

  “也是。”秦错冷哼一声。

  秦错:“不过,有人在CTE的事务所里,挂了你的通缉令。”

  许玮:“你要杀我吗?”

  秦错:“你猜?”

  眼中的杀气已经溢出。

  许玮咽了咽口水,然后转头拔腿就跑。

  刚跑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抽刀的声音,然后下一秒,一阵剧痛从她的双腿传来。疼痛和乏力叫她跪坐在地上。

  她颤抖着,双腿已经无法动弹,但她用双手撑地,向后退去,直到那双手向后扑了个空,听到了碎石坠落的声音。

  明明只是二楼,为什么她却感觉这些碎石坠落了很久才接触到地面?

  “跑啊?嗯?”

  “你…你到底是谁?!”

  秦错擦拭着手中的刀,无视了她的问题。只是一打响指,将她一瞬间拉回到现实。

  这哪里是二楼,这分明是哪座烂尾楼的天台!一共十几层,刚刚要是摸空了掉下去,她死都没有地方可以收尸的。

  “这个人,难道是诅咒师?”

  “不,不对,不可能,诅咒师是没有这么高的武力值的。她也没有直接控制我的思想,到底,怎么回事!?”

  秦错:“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啊。”

  见许玮眼中显露出惊恐的神色,她愉悦极了。

  “你猜猜,我是谁?”

  见许玮不说话,秦错将她拖回了天台的正中央。

  一脚将她踹倒,拽起她的衣领,强迫她看着自己。

  “不认识我?”

  许玮几乎要哭出来,她拼了命的摇头,面上五官已经乱飞,扭曲得不像人样。

  她颤抖地从齿间溢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来:“不…不,不知道……求…,您…放了我吧……”

  秦错睨她一眼,:“放了你…?”

  见她眉间松动,她以为她心软了:“对,放过我吧…我,我,给你钱,悬赏的金额我都给你,不!我,我,我出两倍!”

  两倍?就算是一百倍,我也不会放过你。

  秦错:“杀你,从来都不是因为钱。”

  许玮:“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记得你小时候,和你同一条街的那个抽烟喝酒赌博的债鬼夫妻吗?”

  “每天吵架,打架,摔东西,然后把输钱的原因归罪给他们的孩子,把她往死里打,不准她读书,也不准她在家里待着的,那对夫妻吗?”

  许玮猝然抬头,死死盯着秦错的脸,那一瞬间,她忘记了害怕,她想起来了什么,关于那对夫妻,和那对夫妻的孩子,那个孩子脸上丑陋可怖的疤痕。

  她盯着秦错,盯着她左眼下面的那一大片硫酸腐蚀过的可怖痕迹。

  “你,你是秦沧龙的——”

  话被一声暴怒的吼声打断。

  秦错一巴掌扇了上去,她脸上立刻变得通红:“闭嘴!”

  秦错:“别他妈,提他的名字!”

  许玮哀嚎道:“对不起!!!”

  秦错漠然地看着她涕泪肆流。

  第一句居然不是先说自己的名字吗,很好,罪加一等。

  果然还是没想起来啊。

  秦错:“你还是不记得我吧。”

  许玮:“没有!没有…我知道你,我真的记得你。”

  秦错却故意刁难她:“那好,我叫什么?”

  那个时候,秦错根本就没有名字。就算许玮记得她,又能如何呢。

  许玮支支吾吾半天:“你…你……”

  许玮:“你明明,没有名字啊!”

  秦错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错!”

  许玮的脸上已经肿的不像样子,再也没有前一个小时的美貌了,嘴角也渗出来血,她不断哀嚎着,呼痛声吵得秦错心烦意乱。

  秦错:“给老子闭嘴!”

  许玮被她一嗓子吓呆了。只一味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杀我我求求你了。”

  这断断续续的求饶,一点点的撬开了秦错心房里面生锈的那个门锁。

  打开那扇门,是封存的记忆向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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