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作为修真界里不算顶流却格外热闹的宗门,最近风头最盛的不是哪位长老突破了化神,也不是新收了什么天灵根的天才,而是元婴峰那两位画风清奇的元婴修士——谢屿嵘和东方毓。
这日午后,宗门后山的灵植园旁,谢屿嵘正斜倚在一棵千年银杏树下。她身着一袭月白镶天青边的修士服,袖口领口绣着细密的流云纹,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手里一把白玉骨折扇慢悠悠摇着,扇面上题着“清风徐来”四个瘦金体,笔迹倒是风骨峭峻,配上她此刻微微眯眼、嘴角带点促狭笑意的神情,总显得有几分刻意的闲适,反倒透出几分可爱的做作。
“你看那边。”谢屿嵘用扇子往不远处的演武场抬了抬下巴,声音清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坐在她身旁石凳上的东方毓闻言抬眼。她穿一身墨黑红纹的服装,长发飘飘,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与谢屿嵘的清雅不同,自带一股飒爽之气。她手里转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玉笛,闻言顺着谢屿嵘示意的方向看去,眼底很快也浮起笑意。
演武场上,曹于和陈宴正在对练。曹于剑走刚猛,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剑气凌厉;陈宴则剑势灵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偶尔还会借力打力,剑尖轻轻点在曹于的剑脊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师兄,当心些。”陈宴的声音温温和和,带着点嗔怪。
曹于耳根微微一红,反手拍了拍陈宴的手背,语气却依旧硬朗:“知道了,刚才是故意卖个破绽给你练手。”
“哦?是吗?”陈宴挑眉,指尖在曹于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那多谢师兄‘特意’相让了。”
曹于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咳嗽两声转过头去,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啧啧。”谢屿嵘摇着扇子,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曹木头那反应,陈宴这招‘以柔克刚’用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东方毓把玉笛横在唇边,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上次曹于师兄闭关突破,陈宴师弟在门外守了七天七夜,连饭都没好好吃。这份心意,傻子都看得出来。”
“可曹木头就是个傻子啊。”谢屿嵘哼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把小巧玲珑的琵琶。这琵琶通体莹白,弦是冰蚕丝所制,看着精致,实则威力无穷,音波之下,可碎山石、乱心神。她拨了个清脆的音,“要不我用‘清心音’给他们提个醒?保证曹木头能明白陈师弟的心意。”
“别闹。”东方毓伸手按住她的琵琶,“磕cp要讲究循序渐进,强行助攻容易适得其反。你忘了上次高师姐和黄师妹……”
提到这两位,谢屿嵘悻悻地收回手。高师姐性情爽朗,是个暴脾气的符修;黄师妹则温柔细致,一手丹术出神入化。上次两人因为一味炼丹药材争执,谢屿嵘觉得气氛到位,偷偷用琵琶弹了段“合欢调”,结果被高师姐的符纸炸了一脸灰,黄师妹红着脸跑了三天没理人,害得她和东方毓哄了好久才把人劝回来。
“那不是个意外嘛。”谢屿嵘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故作端庄地扇了扇扇子,“我这不是想帮他们加速一下嘛。”
正说着,灵植园那边传来一阵笑语。高师姐和黄师妹并肩走了出来,高师姐手里拎着个药篓,里面装着新鲜的灵草,黄师妹正低头给她拂去衣襟上沾的草屑,动作轻柔自然。
“你看你看,”谢屿嵘压低声音,用扇子柄戳了戳东方毓,“黄师妹看高师姐的眼神,都快化成水了。高师姐刚才摘灵草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黄师妹最爱的那株‘醉颜花’,明显是记在心上了!”
东方毓看着那边,嘴角弯起:“嗯,比上次又亲近了些。高师姐那暴脾气,也就对着黄师妹才会收敛。”
两人正看得入神,演武场那边又起了动静。这次是刘师兄和王师弟在比试。刘师兄剑法沉稳,王师弟则剑走偏锋,两人你来我往,剑气纵横。打到激烈处,王师弟一个不慎,长剑脱手飞出,眼看就要砸到旁边的石桌。刘师兄眼疾手快,飞身过去一把抓住剑柄,同时反手将王师弟揽在了怀里。
王师弟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出来:“谁要你救……”
“站稳了。”刘师兄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扶着他站稳才松开手,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下次小心。”
王师弟的脸“腾”地红了,嘟囔了句 “知道了”,却没真的生气。
“哎哟喂——”谢屿嵘差点把扇子掉地上,“刘师兄这占有欲,啧啧,王师弟那口是心非的样子,绝配!”
东方毓也看得饶有兴致:“刘师兄看着冷淡,对王师弟倒是格外上心。上次王师弟炼丹炸了丹炉,被罚去清扫丹房,还是刘师兄半夜偷偷去帮忙的。”
“还有还有,”谢屿嵘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苑师妹和梁师妹昨天去山下历练,回来的时候,苑师妹把自己的披风给梁师妹裹着了,自己冻得打喷嚏呢!”
“嗯,梁师妹怕黑,每次夜巡都是苑师妹陪着。”东方毓补充道。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只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眼睛里闪烁着“磕到了”的光芒。
谢屿嵘忽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油纸伞,青竹为骨,伞面是素雅的蓝白花纹。她随手将伞往旁边一放,伞骨轻响,隐约有微光流转。
“说起来,”东方毓瞥了那伞一眼,“你这伞里的剑,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总不能天天跟着我们看别人谈恋爱吧。”
谢屿嵘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本修士的剑,自然要在关键时刻出鞘。比如……哪个不开眼的敢打扰我们磕cp,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她说着,手指在琵琶弦上轻轻一勾,一道清越的音波荡开,惊飞了树上几只灵鸟。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白蓝相间的衣袍上,竟真的有种又娇又飒的可爱。
东方毓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转动着手里的黑笛:“行吧,只要你别再乱用你的音波术给人‘助攻’就行。走吧,听说前山来了个游方修士,带了些外面的话本,说不定有新的故事可以看。”
“真的?”谢屿嵘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折扇“唰”地合上,“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说不定能从话本里学点新的磕cp技巧呢!”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山下走去,身后的演武场和灵植园里,几对身影仍在各自的互动中透着脉脉温情。流云宗的日子,似乎总是这样,在修仙的日常里,夹杂着这些细碎又甜蜜的瞬间,而谢屿嵘和东方毓,就像最忠实的观众,乐在其中,也守护着这份属于他们宗门的独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