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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京华初雪,一见误终身

综影视尘霜覆

大靖王朝,元启十三年,冬。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紫禁城的檐角,将这座巍峨肃穆的皇城笼在一片肃杀之中。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便这般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先是细碎如盐,簌簌地打在琉璃瓦上,无声无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成了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将朱红宫墙、青石板路、雕梁画栋,尽数覆上一层惨白。

寒风卷着雪沫子,穿过重重宫阙,刮在人脸上,如细刃割肤,连宫墙下值守的禁军,都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铠甲,缩着脖子,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一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来得更冷,也更静。

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静得能听见深宫之中,那些藏在权谋与算计之下,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

沈清辞便是在这样一场大雪里,踏入了这座困住她一生的牢笼。

她今年刚满十五,是太傅沈敬之的嫡长女,沈家世代书香,满门清贵,父亲身为帝师,手握文坛牛耳,在朝中威望极重,却从不结党,不涉储位之争,只一心治学,辅佐君王。也正因如此,沈家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始终守着一方清净,也守着一份旁人难以企及的安稳。

沈清辞自小在书香浸润中长大,性子随了父亲,温润沉静,不争不抢,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柔和通透,似一汪深潭,不起波澜,却又藏着旁人看不透的澄澈。她不喜钗环珠翠,不爱绫罗绸缎,平日里最爱素色衣裙,一头青丝仅用一支玉簪挽起,站在那里,便如雪中寒梅,清雅绝尘,不染半分世俗尘嚣。

此番入宫,是奉了皇后懿旨,入宫伴读,陪皇后嫡出的安宁公主习字读书。安宁公主年方十四,性子娇纵活泼,皇后素来敬重沈家风骨,便特意下旨,召沈清辞入宫,一来是让公主有个品行端正的伴读,二来,也是暗中拉拢太傅沈家,为太子稳固势力。

沈清辞本不愿入宫。

她自小熟读诗书,深知深宫险恶,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安稳是路人。她所求的,从来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不是什么攀龙附凤,不过是守着父母家人,于庭院之中,读书烹茶,寻一个心意相通之人,安稳度日,一生顺遂。

可皇命难违。

父亲临行前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清辞,入宫之后,万事小心,谨言慎行,不偏不倚,不涉党争,不惹是非,护好自己,便是护好整个沈家。”

她垂眸应下,声音轻软,却带着几分认命的无奈:“女儿明白,父亲放心。”

马车缓缓行在宫道之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清晰。车帘缝隙中,沈清辞抬眸望去,只见宫墙高耸,一眼望不到头,朱红的墙,惨白的雪,交织成一片压抑的色彩,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轻轻拢了拢身上的素色狐裘,指尖触到裘衣柔软的绒毛,心底却依旧一片寒凉。

她不知道,这一步踏入宫门,遇见那个人,便是她一生劫难的开始。

马车行至长信宫偏门,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引路的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姓刘,看着面色和善,眼神却带着几分深宫历练的精明。

“沈小姐,一路辛苦,皇后娘娘已在长信宫等候,安宁公主也盼着您呢。”刘宫女走上前,恭敬地行礼,语气谦和。

沈清辞微微颔首,由着身边的侍女扶着,缓缓走下马车。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发间、肩头,转瞬便化了,沾得一丝微凉。她身姿纤细,站在漫天风雪中,更显得柔弱,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坚韧。

“有劳刘姑姑。”她声音轻缓,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刘宫女看着眼前这位沈小姐,心中暗暗赞叹。都说沈家嫡女知书达理,容貌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气度,这般容貌,便是在这美人如云的皇宫之中,也算得上是拔尖的。

这般人物,若是安分守己,倒也能安稳度日,可若是卷入纷争……刘宫女不敢再想,只微微侧身,引路前行:“沈小姐,请随奴婢来。”

沈清辞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在积雪的宫道上,脚下的青石板被雪覆盖,滑腻难行,她走得极慢,目光平静地扫过沿途的宫殿楼阁,心中没有半分好奇,只有一片淡然。

宫道两侧,偶有路过的宫人和太监,见了她,皆驻足行礼,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谁都知道,沈太傅的嫡长女入宫伴读,这哪里是伴读,分明是皇后看中的人,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沈清辞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只安静地跟着刘宫女前行,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之上,也踏在未知的命运里。

行至一处岔路口,刘宫女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连忙拉着沈清辞往旁边避让,躬身垂首,大气不敢出。

沈清辞心中微疑,顺着刘宫女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队人马正缓缓行来,步伐整齐,气势凛冽,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连漫天风雪,似乎都被这股寒意逼得退了三分。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

那一日的雪,很大,很密,模糊了远处的景致,却唯独将他的身影,清晰地刻在了沈清辞的眼底。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身形颀长,一身玄色锦袍绣着暗金云龙纹,被风雪一吹,衣袂翻飞,更显得身姿卓绝,气势逼人。他没有披斗篷,任由雪花落在他的发间、肩头,墨色的长发束在玉冠之中,几缕碎发被风吹落,贴在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冷冽的野性。

沈清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好看到足以让世间所有女子为之倾心,却又冷到让人心生畏惧。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线条凌厉如刀削斧凿,没有半分柔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瞳色极深,如寒潭,如古冰,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绪,冷得彻骨,冷得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尘埃草芥,不值一提。

他的眼神扫过来,没有刻意停留,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似帝王审视,似寒刃临身,让人不敢直视,心生惶恐。

沈清辞活了十五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不似朝中文官的温文儒雅,不似军中武将的粗犷豪迈,他身上的气质,是冰冷的,是阴鸷的,是藏在权势之下的狠戾与偏执,仿佛从黑暗中走来,周身缠绕着化不开的寒意与戾气。

她认得他。

即便从未见过,她也能一眼认出。

当朝七皇子,萧彻。

母妃出身卑微,早年病逝,在宫中无依无靠,从小便受尽冷眼与欺凌,却凭着一身狠辣手段,在皇子之中步步为营,如今手握部分兵权,势力渐长,是朝中最不可招惹的人物。

人人都说,七皇子萧彻,性情冷戾,残酷寡恩,心思深沉,手段狠绝,不近女色,不结朝臣,独来独往,是一头蛰伏的凶兽,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之势,血流成河。

宫中之人,提起七皇子,无不色变,避之不及。

沈清辞自然也听过这些传闻,心中对这位七皇子,唯有敬畏,从无半分亲近之意。她恪守本分,垂眸敛目,微微屈膝,行着标准的宫礼,身姿谦卑,不敢有半分逾越,更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知道,在这皇宫之中,多看一眼不该看的人,多言一句不该说的话,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萧彻骑在马上,目光淡漠地扫过路边避让的众人,没有丝毫停留。

在他眼中,这些宫娥太监,乃至朝中大臣,都不过是他登顶之路的棋子,无关紧要,不值一提。他今日入宫,是奉父皇之命,商议边境军务,本就心绪烦躁,加之这漫天风雪,更让他心中戾气翻涌。

他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一扫,却在掠过那个素色身影时,微微顿了一下。

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连他身边的亲卫都未曾察觉。

风雪中,那女子身着素色狐裘,身姿纤细,微微垂着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肌肤白皙似雪,眉眼清柔,在一片朱红宫墙与惨白落雪之间,显得格外干净,格外惹眼。

与这皇宫之中所有矫揉造作、趋炎附势的女子都不同。

她身上没有半分脂粉气,没有半分刻意讨好,只有一片沉静淡然,如雪中寒梅,清雅绝尘,不染尘埃。

明明是那般柔弱的模样,却偏偏有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通透与坚韧,仿佛无论外界如何风雪交加,如何暗流汹涌,她都能守着自己的一方清净,不动不摇。

萧彻的薄唇,微微抿得更紧。

他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名门闺秀,小家碧玉,娇柔的,妩媚的,温婉的,泼辣的,为了攀附权贵,费尽心思在他面前卖弄风情的,更是不计其数。他向来厌恶女子的刻意讨好,更厌恶那些藏在温柔表象之下的算计与野心。

可眼前这个女子,却让他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不是心动,不是喜欢,只是一丝莫名的讶异。

像在一片冰冷荒芜的雪地之中,忽然看见一枝独自绽放的寒梅,清冷,孤寂,却又倔强。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半息,便漠然移开,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胯下的骏马,缓缓前行,从她身边走过。

沈清辞垂着头,能清晰地听见马蹄踏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寒意,从身边掠过,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与冷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难忘的味道。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莫名地快了半拍。

不是心动,是惶恐,是不安。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那位七皇子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太冷,太沉,太有压迫感,让她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她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微微泛白,直到那队人马渐行渐远,那股凛冽的寒意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长睫轻颤,心底一片微凉。

刘宫女见人马走远,才直起身,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对沈清辞道:“沈小姐,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那是七皇子,咱们宫里最不能得罪的人,幸好方才咱们避让及时,没有冲撞了殿下。”

沈清辞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淹没:“多谢姑姑提醒。”

“沈小姐客气了,”刘宫女笑了笑,又叮嘱道,“日后在宫中,若是遇见七殿下,一定要远远避让,千万不要靠近,这位殿下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了。”沈清辞轻声应下,目光望向萧彻离去的方向,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

她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沈清辞,入宫之后,一定要安分守己,远离这位七皇子,越远越好,绝不能与他有任何牵扯,绝不能卷入他的纷争之中。

她只想安稳度日,只想护好家人,不想沾惹任何是非,更不想沾惹这样一个如同凶兽一般的男子。

可她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从他们初见的这一刻,便已经开始转动。

有些遇见,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是一生的劫,一生的痛,一生的悔。

那一日的大雪,落了整整一天。

沈清辞在长信宫见过皇后,陪安宁公主说了一会儿话,性子温婉的她,很得皇后喜爱,也让娇纵的安宁公主心生好感,一口一个“清辞姐姐”,唤得十分亲热。

皇后留她用了晚膳,天色渐晚,雪势稍小,才命人送她回府。

再次走过那条岔路口时,积雪已经厚了不少,宫道上寂静无人,只有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

沈清辞站在路口,下意识地望向白天萧彻离去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只有一片皑皑白雪,不见半个人影。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她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遇见,一次微不足道的避让,在她漫长的人生里,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转瞬即逝。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漫天风雪中,骑着黑马,身着玄袍,眼神冷戾的男子,会成为她一生的执念,一生的伤痛。

她更从未想过,多年之后,她会为他倾尽所有,爱入骨髓,却被他伤得体无完肤,油尽灯枯,香消玉殒。

她从未想过,在她死后,那个冷戾寡恩、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的男子,会在得知所有真相之后,疯魔成狂,悔恨一生,坐拥万里江山,却再也寻不回那个雪中清雅的女子。

初见时,她是太傅嫡女,温润清雅,一心求安稳。

初见时,他是冷戾皇子,权欲滔天,心中无牵挂。

初见时,风雪漫天,一眼擦肩,无悲无喜,无爱无恨。

谁能料到,这一眼,便是一生。

这一见,便误了终身。

马车驶离皇宫,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紫禁城的雪,还在落。

朱红宫墙,琉璃白雪,见证了这场宿命的初见,也注定了,日后那场焚心蚀骨的爱恨别离,那场至死方休的悔恨与思念。

多年以后,萧彻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望着漫天飞雪,一如初见那日。

他身着龙袍,权倾天下,成了这大靖王朝的帝王,却孤身一人,茕茕孑立。

他总会想起那个雪天,那个身着素色狐裘,垂眸避让,清雅绝尘的女子。

想起她温柔的眉眼,想起她轻软的声音,想起她为他付出的一切,想起她临终前,那句未曾怨怼的“殿下,保重”。

心口的位置,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明白,他这一生,夺得天下,手握权柄,却输掉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唯一爱他入骨,唯一不要他江山,只要他平安的女子。

他终于明白,初见那一眼,他便失去了她。

只是那时的他,年少轻狂,心冷如铁,不懂情,不懂爱,不懂珍惜。

等到懂得时,早已天人永隔,再无归期。

漫天风雪,依旧如初。

只是人间,再无沈清辞。

只是他萧彻,余生漫漫,唯有悔恨相伴,至死方休。

 

我可以继续帮你写第二章入宫伴读、第三章再次相遇,把感情线慢慢铺得更虐更戳人,你要接着往下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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