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很多年后，有个新来的小师弟问他们：“师兄，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王橹杰想了想，说："我喝醉了，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师弟看向穆祉丞。

穆祉丞说："他每天都偷看我，被发现了就翻白眼。"

王橹杰脸红了："你、你别说这个！"

穆祉丞笑了，看着他。

"然后我发现，"他说，"我也开始偷看他了。"

小师弟听得一头雾水："就这样？"

穆祉丞想了想，说："就这样。"

小师弟走了之后，王橹杰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哥哥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穆祉丞低头看他。

夕阳落在王橹杰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琥珀色。和很多年前一样。

不一样的是，他现在不用偷偷看他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看多久都行。

"会的。"穆祉丞说。

王橹杰抬起头，看着他。

穆祉丞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不止这辈子，"他说，"下辈子也这样。"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回穆祉丞肩上，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小声说：

"好。"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

风一吹，花瓣落在两人肩头。

像那年春天，他站在廊下，看他练剑。

像那年夏天，他喝醉了，喊他的名字。

像那年秋天，他收衣裳，他走过去帮忙。

像那年冬天，他问他爱不爱他。

他说，我爱你。

像鱼儿和水一样吗？

不是的，不一样。

鱼儿对水，或许只是本能而栖。

而我爱你，是，心跳离不开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