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三年的冬,雪一场接着一场,从未停歇。
大靖王朝的天空,如同谢府的氛围一般,笼罩着一层阴云。
朝堂之上,世家与权臣相互制衡,皇权不稳,皇子争储初现端倪,暗流涌动。
谢家作为百年清贵世家,站在二皇子阵营,而京城之中,另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物,却始终保持着中立,却又手握重权,无人敢小觑。
那人便是沈肆。
皇室旁支,自幼入宫伴读,年少成名,如今手握禁军与御史台大权,位高权重,容貌绝世,性情高冷寡言,冷面无情,是整个京城贵女可望而不可即的 “寒月权臣”。
沈肆与谢家素来不睦,朝堂之上,屡屡与谢家针锋相对,谢家对他忌惮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无人知道,这位高冷矜贵、不近女色的权臣,心中藏着一个人,藏了整整五年。
那个人,便是季含漪。
早在季含漪十四岁,永宁侯府尚未败落之时,沈肆便在一场宫宴上,见过那个娇贵明媚、眉眼温婉的少女。
只是一眼,便再也无法忘怀。
他看着她从侯府千金,沦为落魄罪臣之女;看着她遵婚约嫁入谢府,受尽冷落;看着她三年来,在谢府忍辱负重,独守空房。
他心疼,他不甘,他想将她护在身后,想给她世间最好的一切。
可他不能。
彼时,季谢婚约在先,他无权干涉;季家落难,他受制于朝堂局势,无法明目张胆地出手相助;只能默默隐忍,暗中为她扫清障碍,护住她与她的母亲。
他看着她在谢府受尽委屈,看着谢景然对她冷漠无情,看着苏婉柔肆意践踏她的尊严,心底的隐忍,几乎要破堤而出。
他等了五年,忍了五年。
如今,时机终于快要到了。
他知道,季含漪在谢府的日子,早已到了尽头。
她的心,早已被谢景然伤得千疮百孔,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便会彻底崩塌。
而他,会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家,给她所有的温暖与宠爱。
这一日,沈肆立于禁军衙署的窗前,望着窗外漫天飞雪,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簪。
那是当年季含漪遗落在宫宴上的玉簪,他珍藏了五年。
侍卫站在身后,轻声禀报:“大人,谢府传来消息,苏婉柔近日频频出入谢府,谢景然对季姑娘愈发冷落,季姑娘近日染病,卧病在床,谢景然却依旧在苏府陪伴苏婉柔,未曾探望过半次。”
沈肆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极点。
谢景然,竟敢如此待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肆继续盯着谢府,有任何动静,立刻禀报。
“是。”
侍卫退下,屋内只剩下沈肆一人。
他望着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深藏的深情与克制。
季含漪,再等等我。
等你离开谢府的那一日,我便会带你走,给你一世安稳,一生宠爱。
这漫天风雪,终将过去。
你的寒冬,由我来暖。
而谢府所欠你的,我会一一替你讨回来。
大靖的风雪,不仅笼罩着京城,也笼罩着谢府这座冰冷的宅院。
季含漪的寒冬,即将到达尽头。
而属于她与沈肆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