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巨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轰然落下,诛仙阵的万千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地底通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塌。
苍玄仙君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冷意。
此剑一出,即便是上古神兽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一个堕入魔道的叛仙。
他们认定,这一击之下,江欲寒必粉身碎骨。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脸上的得意尽数僵住。
江欲寒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单手轻轻一抬。
漆黑的魔气自他掌心冲天而起,没有狂暴的肆虐,没有惊天的异象,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硬生生挡在了金光巨剑与诛仙阵之前。
“铛——”
金与黑相撞的刹那,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号称无坚不摧的金光巨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裂痕,不过瞬息之间,便“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紧随其后的,是那座威压万丈的诛仙阵,在魔主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寸寸断裂。
剑气倒卷,仙光溃散。
数位仙门弟子当场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之上,昏死当场。
三位仙君如遭重击,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灵渊仙君失声喃喃,“不过千年,你的力量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江欲寒缓缓收回手,墨色眸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退了几只烦人的蚊虫。
他左臂的衣袍被剑气划破一道裂口,露出下面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臂,手臂之上,一道浅浅的淡粉色疤痕清晰可见。
那疤痕不长,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千年前,也是这样一剑。
也是这样的金光,也是这样的诛仙阵。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威震三界的魔主,只是一个被魔气缠身、人人喊打的异类少年。
是沈清辞不顾一切冲过来,用自己的仙躯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剑刃穿透肩膀,仙血染红了白衣,也在他心上刻下了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从那一天起,他便发誓。
从此以后,换他护着沈清辞。
从此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伤他半分。
回忆翻涌而过,江欲寒眼底的漠然瞬间被滔天杀意取代。
周身魔气不再收敛,如黑色巨浪般疯狂席卷而出,整个地底通道的温度骤然下降,寒气刺骨,石壁之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你们,都该死。”
五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如山。
三位仙君脸色剧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江欲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追杀的少年。
他是魔主,是三界闻之色变的存在。
他们今日前来,不是来斩魔,而是来送死。
苍玄仙君咬牙强撑着威严,厉声喝道:“结万仙阵!快!”
可已经晚了。
江欲寒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墨色残影,瞬间便出现在三位仙君面前。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留下了一连串的虚影。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没有施展任何复杂法术,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
魔气凝聚的拳风,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三位仙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这一拳狠狠砸中胸口。
“噗——”
三道鲜血同时喷出,三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三道深深的凹陷。
本命仙剑应声断裂,仙基受损,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剩下的仙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一个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江欲寒立于人群中央,墨发狂舞,魔气滔天,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他抬眼扫过惊慌失措的仙众,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谁还想试。”
“可以上前一步。”
无人敢动。
整个通道之内,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急促而恐惧的呼吸声。
而就在这时,石室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低喘。
江欲寒周身的杀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