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仪宫暖阁的炭火烧得正暖,四下无外人,四个穿越者说话全无虚礼,全是私底下的直白口气。
庾晚音刚把那张记着旱灾推演的草纸按在案上,夏侯澹便掀帘进来,玄色衣摆扫过门槛。他扫了一眼众人神色,径直开口:“庾姐,你让人急着叫我,出什么事了?”
萧伊湄先把庾谢拉到身边,指尖点着那张皱巴巴的水情图,语气沉了几分:“咱们之前漏了个关键死结——原书里你彻底陷入被动、民心尽失,真正的导火索不是宫斗,是那场席卷京畿的大旱,离现在已经不远了。”
庾谢立刻摊开自己整理的田亩与河渠记录,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我核对过近三年的水文记载,今年春汛明显偏短,入夏之后降水会大幅减少,大旱几乎是板上钉钉。再不提前布局,等到田地干裂、流民四起,端王党和魏家余党那边正好借机发难。”
夏侯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直白:“朝中那帮人靠不住,要么迂腐要么站队端王,指望他们抗旱就是等死。你们有办法?”
“广招贤才。”庾晚音往前倾身,带着社畜一贯的干脆利落,“就照搬咱们现代那套‘Boss直聘’——不问出身、不问家世门第,只要懂水利、会改良农种、能安抚百姓、会管钱粮,全都可以来应试。咱们必须把永儿说的那些原著人物,尔岚、岑堇天这些藏在民间的关键能人挖出来。”
谢永儿立刻接过话头,她对原著的细节记得烂熟于心,此刻更是一脸严肃:“咱们必须抢在端王和太后前面动手。最关键的是岑堇天,他是个农户出身的痴人,一门心思扑在研究耐旱的燕黍上,是真能从根上救旱情的人。
但他常年在田间风吹日晒,埋头试种,熬心费力,身子早就虚耗过度,处于心衰力竭的边缘。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他撑不过今年夏天,会在旱灾即将爆发的关头积劳早逝,根本没机会施展才华。
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尔岚,空有吏治才华却报国无门;以及李云锡,出身低微却精通粮务与调配。这三个人,咱们必须全部挖出来,绝不能让他们在原著里的悲剧里重演。”
萧伊湄指尖轻轻抚过案上那卷空白的招贤榜文,清冷的眉眼间透出一股笃定:“榜文我来拟,就写‘凡有一技可施、能助抗旱济民者,皆可赴京郊驿馆应试,中选者厚俸酬功,有才者破格任用’。
我去协调内库,先拨一笔银子出来当启动资金。庾姐,你统筹全局,负责面试和选人;谢姐,你盯着原著时间线,重点保护岑堇天,千万别让他累垮了;我和夏侯澹,负责去朝堂上压下那些杂音,给咱们的‘直聘’项目开路。”
夏侯澹颔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拿起笔在榜文稿子上落下了一个记号,墨痕未干,语气利落如斩钉:“就这么定。明日一早,榜文遍贴京城四门。这京城的水,本来就浑,咱们索性再加一把火。谁要是敢跳出来拦着救人的路,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雷霆手段。”
庾晚音看着眼前的文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轻松却底气十足:“放心吧,有咱们这几个穿越者在,这盘棋怎么下,得咱们说了算。等着看吧,咱们这波‘民间直聘’,定能把这潭死水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