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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生

成何体统:陛下!贵妃靠下蛊鲨疯啦

晨光漫过凤仪宫的琉璃瓦。早膳刚毕,殿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庾晚音和谢永儿一前一后掀帘而入,身边还跟着六位宫妃,个个手里捧着针线筐或话本,倒像约好了来赴宴一般。

“娘娘,今日咱们凑一桌打马吊吧?”为首的贤妃笑着福身,眼底满是雀跃,“昨日学的那套新牌法,我还想跟娘娘讨教讨教呢。”

萧伊湄正坐在临窗暖榻上理着医书,闻言抬眸一笑,乌发松松挽着朝云近香髻,鬓边碎发垂落:“好啊,让小厨房蒸些奶黄包,再煮壶普洱茶,咱们慢慢玩。”

自谢永儿的身份挑明后,穿越者小队反倒更亲近了。加上这六位早已看清局势、甘愿只做“挂名妃嫔”的宫妃,凤仪宫日日都热闹得像个小集市:有人跟着萧伊湄学医理,有人跟着庾晚音学现代记账,有人跟着谢永儿琢磨新式绣样,连原本冷清的后宫,都被这群姑娘们过得风生水起。

可这份热闹,却没能压过前朝的风声。

午后,夏侯澹带着一身疲惫踏入凤仪宫,眉头微蹙,显然是被前朝的事烦了心。

“又被大臣们围着催生了?”萧伊湄起身迎上去,伸手替他解下朝服外袍,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夏侯澹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嗯,说太子虽好,可大夏子嗣单薄,得再多添几位皇子公主,才能稳固国本。”

自他登基后,便遣散了大半后宫,只留了这几位挂名妃嫔,明眼人都瞧得出他对皇后的专宠。可大臣们不死心,见选秀劝不动,便转而盯着“子嗣”二字,日日在朝堂上念叨,恨不得把“多生皇子”四个字刻在他脑门上。

萧伊湄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顶,温声道:“我懂,他们是怕太子一人势单力薄。只是……我自生下殷儿后,便一直没再怀身孕,倒让他们抓住了话柄。”

她懂医术,也懂蛊术,若真想再怀孩子,并非难事。她愿意为心爱之人再孕育子嗣,可她也瞧得出,夏侯澹眼底藏着的惧意——八年前她生产时才十五岁,而他在宫里举目无亲,生产时她的血染红了半幅锦被,他闯入产房,眼睁睁看着她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那场景成了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阴影。

夏侯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我不敢赌,湄湄。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怕再让你受一次苦,怕那万中之一的意外,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永远陪着我,子嗣多少,根本不重要。”

他从未对人说过,自萧伊湄养好身体后,他便暗中找心腹太医调配了男子绝育的汤药,每半月便服一次。他怕自己一时情动,会让她再涉险境,唯有断了自己的“可能”,才能彻底安心。

萧伊湄指尖顿了顿,随即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怕我再受生产之苦,怕失去我。可你忘了吗?我是苗疆的圣女,有医蛊傍身,如今的医术也远胜从前,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凶险了。”

她顿了顿,抬眸望着他的眼睛,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而且,我也想再给殷儿添个弟弟或妹妹,想看着我们的孩子在这宫里热闹地长大。你不必怕,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夏侯澹看着她澄澈的杏眼,喉结动了动,心底的惧意与暖意缠在一起。他知道她是真心想再要孩子,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他怕,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都会让他失去这个拼了命才护在怀里的人。

“再等等,湄湄,再等等。”他将脸埋得更深,声音里带着恳求,“等我们再把医术精进些,等我把朝堂的事都理顺,等我能百分百护你周全,我们再要孩子,好不好?我只想让你永远平平安安的。”

萧伊湄没有再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受惊的孩子一般。她懂他的怕,懂他藏在强势帝王外壳下的不安——他六岁穿来,在宫里孤苦无依了八年,才等到她这个救赎,他怕再失去,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会碎成泡影。

殿外忽然传来夏侯殷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他跟宫妃们说笑的声音。夏侯澹松开她,眼底的惧意渐渐被温柔取代,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你看,我们已经有殷儿了,有你,有这群姑娘们,这宫里已经够热闹了。子嗣多少,真的不重要。”

萧伊湄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好,都听你的。我们不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