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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作妖

成何体统:陛下!贵妃靠下蛊鲨疯啦

永延宫的鎏金瓦当落了层薄雪,初冬的风裹着寒气往殿里钻。夏侯澹穿着明黄色龙袍,冕旒垂落的珠串遮了他眼底的情绪,只听见他声音沉得像冻住的冰:“传朕旨意,尊魏氏为皇太后,仍居长乐宫颐养,安宁宫着人封了。”

阶下的魏氏攥着帕子,指甲几乎掐破掌心——她原是继后时便被老皇帝折辱着住了偏僻的长乐宫,如今成了太后,竟连迁居的机会都没有,新帝这是明晃晃地踩着她立威。

萧伊湄又被太后召唤了,站在殿中央,指尖抚过隆起的小腹——五个月的胎已经显了形,裙裾裹着的地方温温的。昨夜她刚把新制的蛊丸塞进夏侯澹袖袋,今早就听见了登基的消息,快得像阵风。

长乐宫的暖炉烧得正旺,却盖不住殿角的寒气。魏氏端着盏安胎药,笑里裹着针:“依眉啊,你这胎是皇家的血脉,可得好好养着。这药是太医院新配的,本宫亲自盯着熬的,快喝了吧。”

药盏递到面前时,萧伊湄闻见了极淡的“软筋草”味——不是毒胎的药,却是能蚀人元气的东西,喝多了会让母体日渐虚弱。

她垂眸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又来是吧,指尖悄悄在袖袋里捻碎“固元蛊”的卵,抬眼时眼底漾着怯意:“谢太后娘娘体恤,只是奴婢刚喝了太医给的安胎汤,怕冲撞了药性。”

魏氏的笑僵了僵,指尖的药盏晃了晃:“本宫是为了你好,你还敢推拒?”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端王殿下求见——”

夏侯泊穿着石青常服,进门时恰好撞见魏氏端着药盏的模样,眉梢轻挑:“太后娘娘这是在给依眉姑娘送药?”他踱步过来,指尖“不经意”碰过药盏的边缘,“这药味闻着偏凉,依眉姑娘怀着孕,怕是伤元气。”

他没点破“软筋草”,却把话递得明明白白。魏氏的脸彻底沉了,将药盏往案上重重一放:“端王倒是心疼这宫女。”

“毕竟是皇嗣的生母,仔细些总是好的。”夏侯泊笑了笑,眼神往萧伊湄的小腹扫了扫,“对了,皇上让我来传句话,说依眉姑娘身子重,往后不必总来长乐宫伺候了。”

这话像道赦令,萧伊湄福身谢恩,转身时指尖的“固元蛊”卵已经化在了掌心——那蛊虫顺着她的血脉钻遍四肢。

出了长乐宫的门,秋末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夏侯泊跟在她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太后的药,别碰。她是想毁你的身子,去母留子。”

萧伊湄脚步没停,指尖捻着袖袋里的解毒香囊:“殿下怎么知道那药有问题?”

“她从前给我送的补汤里,就掺过这东西。”夏侯泊的声音沉了沉,却又很快转回温淡的调子,“你这身子看着虚,倒是比我想的结实。”

萧伊湄忽然弯唇笑了笑,指尖往袖外挪了挪,解毒香囊的药味漫开半分:“乡下长大的,皮实。”

风裹着药味往夏侯泊那边飘,他心口那点闷堵又轻了些,下意识往她身边凑了凑。萧伊湄看着他鬓角沾雪,忽然想起夏侯澹说的,他母妃当年是在皇后与宠妃宫斗里,被老皇帝拉出来的替罪羊而杖毙的。

萧伊湄忽然停步,转身时眼底漾着浅笑:“殿下要是觉得闷,下回去沁芳湖,我给你带黄芪茶。”

她没提“毒”,也没提“帮”,只像个寻常宫女,邀恩人喝盏茶。夏侯泊盯着她隆起的小腹,鼻尖又飘来那股清苦的药香,心口的闷堵忽然散了,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这深宫的人,各有各的身不由己,总归与她无仇,能拉一把,便拉一把吧。

远处的太和殿传来钟鸣,新帝的朝会刚散。萧伊湄摸了摸小腹,眼底漾着点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