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炼蛊养胎锤皇后

长乐宫的窗棂被糊了三层厚纸，连风都透不进来半分。萧伊湄指尖捻着一枚朱红的蛊卵，听着窗外宫女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是皇后派来的眼线，白日里盯着她的饮食，夜里守在殿外听墙角，连她打个喷嚏都要记在小本子上呈给皇后。

“又要喝药了？”她把蛊卵藏进袖中，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宫女，语气懒懒散散，眼底却藏着细碎的寒光。这半个月她被盯得连补觉都不安稳，太阳穴突突地跳，再这么下去，没等孩子足月，她就先被熬成了疯子了。

宫女端着一碗乌黑发苦的药汁，语气恭敬里带着刺：“是，依眉姑娘，皇后娘娘吩咐了，您这胎气不稳，一日需服两次安胎药。”

萧伊湄在她的注视下，一口将安胎药喝了个干净，宫女这才满意的离开，她的目光却落在殿外廊下——那里立着个穿玄色劲装的身影，是夏侯澹偷偷派来递消息的暗卫。暗卫指尖在窗户边上点了三下，是“材料齐了”的暗号。

她指尖微蜷，唇角勾起一抹天凉魏破的笑，眼神却愈发冰冷，若说从前斗倒皇后的宣言是为了和夏侯澹统一战线，那现下这魏氏光明正大逼她喝“不干净”的汤药，便是已有取死之道。

当夜，萧伊湄趁着宫女换班的空当，摸出藏在床板夹层里的白玉盒。盒里是夏侯澹靠着他母妃临终时交给他的人手，他为数不多的心腹千辛万苦凑齐的苗疆奇材：

百年断续草的汁液、玄铁蚁的卵、还有皇宫隐秘的角落——沁芳湖旁，一株无人所知的引魂兰。她指尖蘸着断续草汁，在蛊卵上画了三道极细的符文，又将玄铁蚁卵碾碎混进蜜露里，这是“钟情蛊”的母蛊，需得找个能近太后身的“引子”。

而那引子，正是重华殿的赵侍卫，为两家办事的墙头草，一边是老皇帝从御前派到重华殿的保皇派，一边又被端王撬了墙角对其忠心耿耿，没少给夏侯澹使绊子。

三日后，皇后召萧伊湄去偏殿“说话”，恰好撞上赵侍卫来送重华殿的课业记录。萧伊湄端着滚烫的茶屈膝行礼时，无人在意的瞬间，指尖悄然发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沾着母蛊的蜜露，正好扎进赵侍卫的袖口。

与此同时，她抬眼看向她皇后，钟情蛊的子蛊早早便溶化在温热的茶汤中，唯唯诺诺的递上茶盏。

皇后呷了口茶，一手作屏退状，示意萧伊湄今日的晨起侍奉（刁难）到此为止，待萧伊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内后，一时只觉心尖发痒，再抬眼看向赵侍卫，便忽然愣住了。

眼前的侍卫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连额角的汗珠都透着俊朗。皇后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连平日里端着的威严都散了大半，声音都软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赵侍卫被问得一愣，躬身回话：“卑职赵谦。”

这四个字像钩子，直接勾进了皇后的心里。她看着赵谦转身离去的背影，一颗心便像是被他带走了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另一边，萧伊湄垂着眼，掩去眼底的笑意，深藏功与名。

这还不够。

当晚，萧伊湄又被皇后叫到殿内侍奉她梳洗，殿内，皇后的贴身宫女照例点燃了熏香，却不知这已是掺着“欢情蛊”粉的熏香。那粉末细小如尘，顺着呼吸钻进皇后的鼻腔，只待夜色一深，便在她梦里织出缠绵的幻境——梦里全是赵侍卫的身影，或执剑护她，或对她温言软语，直叫她从梦里笑到醒来。

第二日起，长乐宫的风向彻底变了。

皇后不再盯着萧伊湄的胎，每日里最要紧的事，只是一谓遣人去重华殿“请”赵侍卫来说话。有时拉着他讲宫里的花开花落，有时塞给他自己绣的帕子，连永延宫送来的奏折都堆在无主的大殿案头积了灰。夜里更是辗转难眠，抱着从赵侍卫身上遗落的普通玉佩，能笑到天明。

宫里的眼线没了皇后的吩咐，对萧伊湄的监视松了大半。

萧伊湄终于得了清净，每日里关起门来“炼蛊养胎”——她将引魂兰的花瓣捣成泥，混着益蛊的虫卵服下，那蛊虫在她体内温养着胎气，同时慢慢修复原身亏损的底子：原本蜡黄的脸色渐渐透出玉色，干枯的发梢变得柔顺亮泽，连之前在御花园洒扫时留下的积年旧伤都彻底根治好了。

宫人们只知，被皇后拘在长乐宫后殿的那位“姑娘”，随着时间长开，容貌越发姣好，她摸着日渐显怀的小腹，听着殿外皇后娇笑着追赵侍卫的声音，指尖转着一枚总算练成的蛊卵，眼底漫开轻松的笑意。

磨人的手段，可比一刀致命有意思多了。

等皇后的恋爱脑形象彻底深入人心，她和夏侯澹的下一步棋，就能落得更稳了。届时，夏侯澹脑疾痊愈，皇后无心朝政，再把被皇后下毒而病恹恹的老皇帝一送走，这后宫总无人可刁难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