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又把我拉了出来

穆祉丞从花径那头跑过来，步子很快，脸上的表情很急，他一把把王橹杰拉到自己身后，整个人挡在他前面

穆祉丞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把他整个人遮住了

贾琏重新直起腰，脸上重新恢复了和善的笑

穆祉丞给他问了好，贾琏也回了一句，两个人客套了两句，穆祉丞才问

贾琏看了王橹杰一眼，笑道

穆祉丞点点头，像是没太在意，他转头看了王橹杰一眼，又转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说完就拉着王橹杰的手腕

也没等贾琏回话，就带着人往花径那头走了

王橹杰没说话，顺手把桌上的花环拿上，跟着他的力道往外走

贾琏站在凉亭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径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昭儿从旁边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贾琏没理他，他低头看了看石桌上那几片被捻碎的花瓣，紫色的汁液沾在桌面上，像一小块淤青

昭儿不敢再问，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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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一直拉着王橹杰走，步子很快，刚才在凉亭里憋了那么久的气，这会儿走得很急，胸腔里像堵了团棉花，呼吸越来越急

到了游廊，王橹杰终于撑不住了，反手拽住穆祉丞的手腕，力气不大，但穆祉丞还是被他跩停了

王橹杰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角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

穆祉丞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王橹杰不对劲，他连忙伸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手掌从肩胛骨往下捋，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王橹杰喘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穆祉丞的手在他背上停了停，又继续顺，他皱着眉，一边顺一边低声说

王橹杰抬起头看他

穆祉丞没看他，手还在他背上顺，声音闷闷的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直起身，摇了摇头

他看着穆祉丞，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点光，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

穆祉丞的手停住了，抬眼看他

看着王橹杰笑

穆祉丞顿一会儿，也笑了，手在他背上又顺了两下

王橹杰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一直攥着的花环——刚才走得急，怕把花弄散了，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护着，还好，上面的花都还好好的，紫色的花瓣在微微发亮

穆祉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王橹杰把花环递过去，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穆祉丞接过来，端详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穆祉丞看了他一眼，把花环往头上一戴，眼睛笑眯眯的

阳光从游廊的柱子间漫过来，风从廊下穿过，带起穆祉丞的发丝，也带起王橹杰的发丝，穆祉丞耳边有一小撮头发翘了起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只不听话的小猫耳朵

王橹杰看着他——看着他头顶的紫色花环，看着他笑眯眯的眉眼，看着他耳边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咚咚咚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愣了好几秒

穆祉丞歪了一下头

王橹杰缓缓低下头，把脸转向别处，声音平平的

但红透的耳朵出卖了他

穆祉丞看见了，嘴角翘了一下，心情很好地摸了摸肚子

两个人慢慢走回怡红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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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门口，张函瑞正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翠缕在旁边劝

张函瑞还是走来走去，脸上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雪雁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帕子，没说话，但手指一直在绞帕子角，小动作也透出几分不安

看见穆祉丞和王橹杰两人从院门进来，张函瑞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王橹杰摇头

几个人进了院子，在厅里坐下，雪雁给每人倒了杯茶

穆祉丞喝了一口，放下茶杯

张函瑞松了口气，正要说话——

王橹杰抬起头

穆祉丞手里的茶杯“咚”一声搁在桌上，茶汤溅出来几滴

当时商量这件事的时候，袭人还没来怡红院，后来忙着忙着就忘了跟她说，如果贾琏问到袭人，她不知道该怎么答，万一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