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会流动,请让它围着我锈迹斑斑的心脏,挣扎着扯出血肉里的碎骨,哪怕骨已失格。
我叫沐砚舟。
我的爱人,叫林笙皖。
她走在三十二岁的深秋,急性髓系白血病,没有任何余地,没有任何转机,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没能留给我。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窗外正下着今年第一场冷雨,雨点敲在青瓦上,声音轻得像她最后一次呼吸。屋子里还留着她惯用的栀子花香皂的味道,衣柜里挂着她没来得及穿的米白色针织衫,沙发角落扔着她织到一半的浅灰色围巾,阳台的多肉依旧按照她教我的方式浇水、晒太阳,长得肥厚又鲜活,像极了她还在时,对一切生命都抱有的温柔。
可她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我今年三十四岁,距离她离开,已经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没有一刻不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锈迹一层叠一层,从血管蔓延到骨髓,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碎骨般的疼。我终于明白,原来人的心真的会生锈,不是因为时间,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爱得太沉、太满、太用力,等到那个人一走,整颗心就空了,烂了,锈了,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
而我唯一的祈求,也成了真——
如果爱会流动,请让它围着我锈迹斑斑的心脏,挣扎着扯出血肉里的碎骨,哪怕骨已失格。
我心甘情愿,永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