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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来临时，柳芽的影展巡回到了北京。展厅里那组“冰面的回信”成了焦点，有人在照片前驻足良久，说从冰刀的轨迹里看到了“坚持”。柳芽站在角落，看着那张樱花树下的合影——他举着鲷鱼烧，她举着相机，两人都笑得眯起眼，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镜头是会记得情绪的。”

手机震动，是国际体育摄影协会的邮件，邀请她去索契拍摄花样滑冰世锦赛。柳芽盯着“索契”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那里有他的荣光，也有她镜头外的无数个日夜。

她最终还是去了。不是为了谁，而是想看看更广阔的冰场——原来不同国家的冰面真的有不同的脾气，俄罗斯的冰面偏硬，适合跳跃；加拿大的冰面偏软，更显步法流畅。她的镜头里开始出现更多选手的身影，却总会在某个落冰的瞬间，想起仙台训练馆里那个总爱和冰面较劲的少年。

而在仙台，羽生结弦的训练进入了新阶段。他开始攻克更难的跳跃，冰刀换得越来越勤，每次打磨时，都会想起柳芽说的“冰刀的刃要像呼吸一样自然”。教练说他的动作里多了些“温柔的力量”，他没说，那是看了她影展照片后悟到的——原来力量不必硬碰硬，像冰刀吻过冰面，轻一点，反而留痕更深。

他在采访里被问到“最近的灵感来源”，笑着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柳芽发给他的中国冰场照片：“看，这里的冰面冬天会结薄雪，滑起来像踩碎星星。”记者追问照片是谁拍的，他只说是“一位很懂冰的朋友”。

柳芽在索契的赛场边，从直播里听到这段采访，忽然笑了。她正对着冰面调试镜头，阳光落在冰上，反射出的光和仙台训练馆的晨光几乎一样。她拍下这束光，发给森田先生，附言：“给羽生君看看，索契的冰面也在说‘加油’。”

那天晚上，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训练馆的冰面上，用冰刀写着“索契加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相机。

柳芽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秋末，柳芽获得了亚洲体育摄影大奖。颁奖词里说她的作品“让冰冷的竞技场长出了温度”。她在台上说：“要感谢一位朋友，他让我知道，冰面是有记忆的。”台下掌声雷动，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森田先生发来的视频里，羽生结弦正在训练馆里看直播，听到这句话时，偷偷红了耳根。

而几乎同时，羽生结弦在世界锦标赛上成功完成了高难度的四周半跳。赛后采访，他对着镜头说：“这个跳跃，想送给所有相信冰面有温度的人。”

深夜的庆功宴上，他躲在后台给柳芽发消息：“你的镜头获奖了，我的冰刀也没偷懒。”

柳芽刚结束庆功宴，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月亮，看到消息时，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很久，才发过去一句：“我们都在各自的赛道上，滑得很稳。”

月亮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索契的露台，一个在米兰的后台，相隔万里，却好像踩着同一片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