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人走后,王府里连空气都轻松了几分。
再也没有人暗中盯着我,再也没有人逼我闭嘴,再也没有人拿满门的性命压在我心头。我终于可以完完全全、堂堂正正地做沈清辞。
朱志鑫怕我还留着阴影,这几日推了不少晚间的公务,只陪着我在院里慢慢走。
夜里风凉,他总会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轻轻披在我肩上。
上面带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一裹住我,心就跟着安稳下来。
“还在想白天的事?”他轻声问。
我摇摇头,靠在廊边,望着天上的月亮:
“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前阵子还在装哑,步步惊心,生怕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如今却站在这里,被人护着,什么都不用怕。
朱志鑫走到我身边,静静陪着我一起看月亮。
“不是梦。”
他语气很轻,却异常笃定,
“是真的。”
我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白日里摄政王的冷硬,只剩下温柔的轮廓。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杏花微雨里,远远看着我的少年。
“那时候……你为什么会记住我?”我小声问。
他侧过头,眸子里盛着月光,笑了笑:
“别人都只想着趋炎附势、明哲保身,只有你,明明自己都过得小心翼翼,还敢蹲在雨里护一只小猫。”
“那一刻,本王就觉得,这姑娘,得护着。”
心口猛地一暖,酸酸软软的,像被温水泡着。
原来我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善意,被他悄悄记了这么多年。
原来我从未期待过的温柔,早就悄悄为我而来。
“我以前……很怕你。”我小声坦白,“刚嫁进来的时候,晚上一听见你的脚步声,就吓得不敢动。”
朱志鑫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是本王不好,让你怕了那么久。”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以后,用一辈子赔给你,好不好?”
我脸颊一烫,轻轻点头:“好。”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往屋里走。
“进来,给你看样东西。”
我被他牵着,安安心心地跟着。
屋内灯火柔和,他从书架最里面,拿出一个半旧的木盒。
打开来,里面放着一块已经干枯的杏花瓣,还有一张小小的、画得有些笨拙的速写。
画里是一个蹲在树下的小姑娘,眉眼依稀是我。
“这是……”我怔住。
“当年在杏花树下,本王偷偷画的。”
朱志鑫指尖轻轻抚过画纸,
“一直带在身边,不管去哪儿,都没丢。”
一块花瓣,一张小像,藏了他整整三年的心事。
原来这场心动,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比我更早,比我更久,比我更隐忍。
我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碰了碰画里的小人。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人把我放在心上,藏了这么多年。
“志鑫……”
我抬头,声音轻轻发颤。
他低头,目光落在我唇上,眼神一点点变深。
屋内很静,灯火很暖,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慢慢靠近,额头抵着我的,声音低哑温柔:
“清辞,本王想要的,从来不止是护着你。”
“本王想……日日与你一同看月,一同用膳,一同晨起暮落。”
“想让你做我名正言顺、心尖上的王妃。”
我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却清清楚楚地回答:
“我愿意。”
话音刚落,他轻轻俯身,吻落在我的额头。
很轻,很软,很郑重,像在完成一场迟了好多年的仪式。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也是你。”
我伸手,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
所有的不安、恐惧、委屈,全都在这个拥抱里烟消云散。
我终于明白,风知道的答案,从来不是什么命运巧合。
是他跨越岁月与权谋,一步步走向我,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捧进光里。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灯火温柔。
我靠在他怀里,安安稳稳,踏踏实实。
这一次,不用伪装,不用害怕,不用等待。
我知道,我终于到家了。
到有他的地方,就是心安之处。
要不要我继续写婚后高甜日常篇,把两人彻底放开后的温柔小细节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