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书桌时,杨博文正对着一道物理大题皱眉。指尖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第三遍受力分析图,白桃味的信息素随着思路卡壳的焦躁,悄悄在房间里弥漫开。
手机在桌角震了震,屏幕亮起时,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左奇函。
【早安。楼下有早餐,记得拿。】
杨博文愣了两秒,猛地拉开窗帘。楼下的香樟树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司机正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袋,放在单元门的石阶上。而副驾的车窗降下,左奇函正抬头看他,隔着晨雾,目光清晰得像落了点碎光。
他慌忙抓起外套往楼下跑,拖鞋在楼梯上磕出急促的声响。等冲到单元门口,宾利已经只剩个模糊的车尾,只有石阶上的保温袋还冒着热气。
打开袋子的瞬间,甜香漫了满脸。是他常去的那家老字号铺子的豆浆油条,还有一笼蟹黄汤包,连醋碟都用小瓷瓶装着,摆得整整齐齐。
杨博文捏着温热的保温袋,忽然想起昨晚左奇函捏着那颗大白兔奶糖的样子。Alpha的手指修长,捏着小小的糖纸,反差得让人心里发暖。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才发出一条消息:【谢谢左总,早餐很好吃。】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就收到了回复,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却像是带着笑意。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张函瑞抱着新画板冲进教室时,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昨晚兴奋到半夜才睡,今早又起晚了,一路跑过来,奶糖味的信息素混着汗水的湿气,甜得有点黏人。
“张函瑞!”
讲台旁传来一声低喝,张桂源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号的黑色T恤。他眉头拧着,眼神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手里却捏着条干净的毛巾。
张函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刚想说“我没迟到”,就被一股带着松针味的信息素裹住了。张桂源几步走到他面前,把毛巾往他头上一罩,动作粗鲁地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跑这么急干什么?赶着投胎?”
“我……我怕迟到……”张函瑞被他按得脖子都快断了,却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他胡乱擦着,奶糖味的信息素偷偷往对方身上缠,“源哥,轻点……”
周围传来低低的哄笑声,张桂源的耳朵有点红,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他把毛巾往张函瑞手里一塞,转身往自己座位走,丢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下次起早点。”
张函瑞捏着还带着张桂源体温的毛巾,鼻尖忽然有点酸。他看着Alpha宽阔的背影,奶糖味的信息素悄悄甜了起来,像掺了蜜的糖霜。
***课间操结束后,陈浚铭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额角的纱布被汗水浸得有点潮。他走得慢,薄荷味的信息素随着脚步晃悠,像只慢吞吞的小兔子。
“陈浚铭。”
身后传来陈奕恒的声音,他回头时,手里突然被塞了个东西。是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还在冒冷气,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给你的。”陈奕恒的目光落在他额角的纱布上,顿了顿又说,“纱布湿了,等下我陪你去医务室换。”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好……”陈浚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把刚才跑操的燥热压下去不少。他看着陈奕恒,发现对方今天没穿校服外套,白色T恤的领口沾了点汗渍,冷冽的薄荷香比平时更浓些,带着点侵略性,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我说陪你去就陪你去。”陈奕恒的语气不容置疑,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碰到他的耳廓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陈浚铭的耳朵瞬间红透了,薄荷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甜得发晕。他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作业本,声音细若蚊吟:“……谢谢奕恒哥。”
陈奕恒没说话,只是放慢脚步,跟他并排往医务室走。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两人之间投下交叠的影子,像被无形的线缠在了一起。
***下午的机器人社团活动课上,杨博文正调试着比赛用的机械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时,心脏猛地跳了跳。
是左奇函发来的照片,拍的是左氏集团科技公司的实验室,里面摆着几台最新款的机器人模型,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新研发的柔性机械臂,据说精度能达到0.1毫米。】
杨博文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飞快地回复:【真的吗?我上次在期刊上看到过相关论文,没想到已经做出实物了!】
【嗯,刚调试好。】左奇函的消息回得很快,【周末有空吗?可以带你去看看。】
杨博文握着手机的指尖有点抖,白桃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连隔壁调试电路的社员都忍不住回头看他:“博文,你信息素甜得发腻了,是不是又偷偷吃糖了?”
他慌忙收敛气息,脸颊发烫:“没、没有……”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敲下:【周末我有竞赛辅导……晚上可以吗?】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杨博文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他看着屏幕上深蓝色的海的头像,忽然觉得调试机械臂的代码都变得顺眼起来。
***放学时,张函瑞被美术老师叫去帮忙整理画展作品,等他抱着一摞画框出来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了橘红色。
“张函瑞!”
张桂源靠在楼梯口的栏杆上,校服外套被他系在腰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看到他出来,Alpha直起身,几步走过来接过他怀里的画框:“怎么这么慢?”
“老师让我帮忙贴标签……”张函瑞跟着他往下走,奶糖味的信息素悄悄往对方身上靠,“源哥,你怎么没走?”
“等你。”张桂源说得理所当然,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画框,其中一幅是张函瑞画的篮球场,夕阳下的篮板泛着金光,角落里还画了个穿着10号球衣的模糊身影,“这是我?”
张函瑞的脸瞬间红透了,慌忙去抢:“不是!你看错了!”
“我看挺像的。”张桂源把画框举得高高的,故意逗他,“画得不错,回头给我当书签。”
“才不要!”张函瑞气得跳脚,奶糖味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有点冲,带着点恼羞成怒的甜,“那是我要参赛的作品!”
张桂源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低笑了一声。松针味的信息素温柔地漫过来,像只大手轻轻揉了揉张函瑞的头发:“逗你的。走吧,送你回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张函瑞看着自己的影子偷偷蹭上张桂源的,薄荷味的信息素悄悄甜了起来,像偷藏了颗糖。
***陈奕恒在巷口等了快十分钟,才看到陈浚铭背着书包慢慢走过来。少年的脚步有点晃,薄荷味的信息素带着点不稳的甜,像是累坏了。
“怎么才出来?”陈奕恒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入手沉甸甸的,“又留堂了?”
“嗯,老师让我把这次的竞赛试卷讲给同学听……”陈浚铭打了个哈欠,往他身边靠了靠,几乎要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奕恒哥,我好困……”
陈奕恒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他。他放慢脚步,让陈浚铭能舒服地靠着,冷冽的薄荷香轻轻裹住对方发飘的信息素:“困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陈浚铭“嗯”了一声,真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头发蹭着陈奕恒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薄荷味的信息素缠在一起,甜得让人心里发软。
陈奕恒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少年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忽然觉得,每天等陈浚铭放学的这十分钟,好像成了一天里最有意思的时刻。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杨博文收到了左奇函的消息,是个定位,附带着一句:【周末晚上七点,在这里等你。】
定位显示的是左氏科技公司的地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CBD,离他住的小区很远。
他回复了个“好”,抬头时,看到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晚风带着夏夜的热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白桃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慢慢散开,甜得像藏了个秘密。
他想起周末要去看的机械臂,想起左奇函雪松味的信息素,想起那个装着抑制剂的金属盒子,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或许等待真的是件值得的事。
就像张函瑞等来了张桂源别扭的关心,像陈浚铭等来了陈奕恒沉默的守护,而他……好像也在等一场慢慢靠近的温暖。
杨博文握紧手机,脚步轻快地往家走。路灯在地上画出长长的光影,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路上弥漫着属于等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