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死在了她十八岁的生日当天。
死于一场无人应答、无人抵达的救赎。
她等了整整一天,等祝福,等陪伴,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成年礼。
却只等到了拳脚、盐水、束缚,和无边无际的黑。
她的青春,安静、委屈、从未被好好爱过,
在本该闪闪发光的成年第一天,草草落幕。
没有生日歌,没有蜡烛,没有拥抱。
只有一地狼藉,一身伤痕,和一句没来得及听见的“我喜欢你”。
季岁安死在了十八岁。
死在了无人救赎的青春里。
死在了那个,她始终没等到的天亮。
一行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季岁安的家门口。
门还留着那条她没关紧的细缝,像在傻傻等主人回来。
杨博文伸手推开门,一屋子温暖的灯光瞬间涌了出来——
他们亲手挂的灯串还在闪闪发亮,气球安安静静飘在天花板,蛋糕摆在正中间,十八根蜡烛一根没点,旁边放着包装好的礼物。
可屋子里,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说“你们来啦”的女孩。
一切都还在,唯独少了她。
杨博文缓缓走到沙发边,指尖轻轻拂过她坐过的垫子,好像还能残留一点点温度。
他想起她每次怯生生递东西给他的样子,想起她被欺负后强装坚强说“我没事”,想起她早上收到祝福时偷偷开心的模样。
杨博文“我们还等你回来切蛋糕呢岁岁…..”
杨博文“你怎么不回来呢”
张桂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漆黑的小巷,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想起自己无数次不动声色地护着她,想起每次她被盯着时,他悄悄挡在中间,以为这样就能安稳。
他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句正式的“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完整。
左奇函走到桌前,拿起那个没送出去的礼物盒,指节微微发白。
他以为只要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能护住她。
可现在,礼物还在,人没了。
陈奕恒蹲在地上,看着散落的气球,眼泪无声砸在地板上。
他想起以前总爱逗她笑,想起她偶尔露出的一点点小开心,像小太阳一样。
他还想再听她叫一声他的名字,还想再看她笑一次。
再也不能了。
王橹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一直没送出去的糖,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王橹杰“岁岁……你爱吃的糖我就给你带来了”
王橹杰“岁岁……”
张函瑞轻轻拿起那个星星瓶,本是要亲手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想起自己一遍遍担心她不安全,劝她不要一个人出门,她却笑着说没事。
如果当时他再坚持一点,再早一点过来,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灯串在微微闪烁,映着六张泪流满面的脸。
他们曾在这里,满心欢喜地布置她的十八岁,
以为能给她一个家,给她一辈子的温暖。
可现在,
一屋子的惊喜,变成了一屋子的遗憾。
一屋子的温暖,变成了一屋子的冰冷。
张桂源“岁岁,我们来给你过生日了呀岁岁”
再也没有人,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对他们说——
“谢谢你们,我很开心。”
房间还在,灯光还在,礼物还在。
只是季岁安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