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门口候着个穿青绿色宫装的宫女，见玄念雨走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细细的：“奴婢阿欢，是殿下的贴身宫女，往后由奴婢伺候殿下。”

玄念雨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她回头时，白羽正转身离开，袍角扫过门槛的积雪，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踏入寝殿的瞬间，玄念雨愣了愣——房间主色调是明黄与乳白，暖融融的，不像别处那般清冷。床头摆着个雪白的兔子玩偶，长耳朵耷拉着，看着软乎乎的。她走过去抱起玩偶，指尖触到绒毛的刹那，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阿欢姐姐，”她转头问，手里还抱着兔子，“这里一直都这么布置的吗？”

阿欢一听“姐姐”二字，吓得“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发白：“使不得！殿下万万不可如此称呼，叫奴婢阿欢就好！”

玄念雨看着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眉头微蹙。以前在魔宫也是这样，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身边的人却总是怕得不行。她弯腰轻轻拉了拉阿欢的衣袖：“姐姐站起来呀。”

阿欢还是不敢动，声音带着哭腔：“使不得，殿下身份尊贵……”

玄念雨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抱着兔子的样子格外治愈：“我怎么称呼，还需要姐姐的同意吗？”

阿欢被她笑得心头一松，却又赶紧绷紧神经，知道自己绝不能越界，忙低声道：“不是……”

“那姐姐还没回答我呢，”玄念雨晃了晃怀里的兔子，“这里一直是这样的吗？”

阿欢这才勉强站起身，垂着头，声音发颤：“回殿下，凤鸣宫……一直以来都这样布置，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玄念雨抱着兔子，望着墙上明黄的纱幔，心里那点熟悉感更浓了。这布置，好像藏着谁的心思似的，只是她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