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与身旁人

第一次月考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年级都多了几分紧绷的气息。

早读课上，往日里偶尔的小声说笑少了很多，大多人都在埋头翻书，生怕漏掉一个知识点。

我坐在座位上，把语文必背篇目又默了一遍，指尖微微泛白。

倒不是有多紧张，只是第一次大考，总想认真对待。

胳膊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抬头，看见前桌的林晓转过身，手里攥着一张小纸条，悄悄推到我面前。

“这个是我整理的文言文实词，你要不要看一眼？”

她声音轻轻的，眼神温柔，是我从开学以来最熟的朋友。

我接过纸条，上面字迹清秀，整理得清清楚楚。

“谢谢你，晓晓。”

“不客气，我们一起加油。”她弯了弯眼睛，又轻手轻脚转了回去。

我和林晓性子很像，都不算外向，不喜欢扎堆吵闹，平时一起去食堂、一起回教室、一起在课间安安静静做题，安安稳稳，安安静静。

有她在，很多时候都觉得踏实。

身旁的贺毅秋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那张纸条，又若无其事落回自己的课本上，没说话，也没多问。

他向来这样，不干涉我的圈子，也不介入我的朋友。

很快，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教室。

考场秩序一下肃静下来，所有人坐直身体，心跳悄悄加快。

我把桌面清空，只留下笔和橡皮。

起身时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桌腿，文具哗啦一声轻响。

我慌忙弯腰去捡，一双手却先一步伸过来，帮我把散落的笔拢到一起。

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贺毅秋。

他只是把笔轻轻放在我桌上，语气平淡：“专心点。”

“……谢谢。”

我接过笔，坐直身体，脸颊微微有点热。

林晓坐在不远处，低头看着桌面，没注意这边的小插曲。

试卷下发，整间教室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我埋首做题，思路平稳，一路写得还算顺畅。

偶尔遇到卡壳的地方，深吸一口气，重新梳理，也能慢慢想通。

身旁的贺毅秋答题速度很快，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不打扰任何人。

他从不会故意晃悠、不会故意弄出声响，也不会在我做题时凑过来打扰。

这一点，我一直很感激。

一场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松了口气。

老师收完卷子一走，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林晓立刻转过身，小声跟我对了两道题的答案，松了口气：“还好，我们选的一样。”

“嗯，应该没问题。”我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我旁边的贺毅秋，又悄悄把目光收回来，没多问，也没多打量，只是继续和我说着下一科的考试内容。

她从不多嘴八卦，也从不会拿我和同桌开玩笑，分寸感刚刚好。

贺毅秋靠在椅背上休息，目光落在窗外，安安静静，不参与，不插话。

仿佛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同桌。

我和林晓说着话，心里安稳又平静。

有一起努力的朋友，有互不打扰的同桌，有按部就班的考试。

这就是我最习惯、也最喜欢的高中日常。

只是我没发现，在我低头和林晓说话时，

贺毅秋的目光，曾轻轻、悄悄地，在我身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