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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幕后视线·那位先生的真正棋局

万界皆过客,唯我独倾城

朗姆一行人怒气冲冲撤离之后,整栋据点足足安静了十几分钟,连通风系统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琴酒依旧保持着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的姿势,直到监控里彻底确认再无埋伏、再无狙击点、再无任何异动,他周身那几乎要冻裂空气的戒备,才一点点缓缓卸下。

转过身时,他脸上所有的冷硬与杀伐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后怕与疲惫。

“过来。”

他声音微哑,伸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像是要确认她每一寸肌肤都完好无损。指尖碰到她手腕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林晚星乖乖任由他检查,伸手轻轻贴在他紧绷的脸颊上:“我真的没事,你看。”

琴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绿眸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刚才……我差点以为控制不住。”他低声道,“朗姆敢把枪对准你,我那一瞬间,只想把这里所有人都留在大厅里。”

一旦开枪,事情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公然射杀朗姆与组织精锐,等于直接宣布背叛那位先生,整个黑衣组织的所有力量都会倾巢而来,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拉着她一起死。

林晚星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颌,像安抚一头刚从狂躁里挣脱出来的凶兽:“但你忍住了。你没冲动,你稳住了局面,你把所有危险都赶走了。”

“琴酒,你很厉害。”

简单一句夸奖,却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戳中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俯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克制又珍惜。

“我不想厉害。”他闷声道,“我只想护着你。”

两人回到起居室,暖灯一关,整个空间便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琴酒没有开灯,他怕强光刺激到她,也怕光亮暴露他们此刻最真实的脆弱。

他靠坐在床头,让她安安稳稳窝在自己怀里,一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朗姆不会就这么算了。”琴酒先开口打破安静,声音压得很低,“他今天被我当众顶回去,又被那位先生临时叫停,只会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

林晚星轻声问:“你觉得,那位先生为什么突然叫停?”

这是今晚最反常、最诡异的地方。

朗姆拿着那位先生的手令而来,气势汹汹,摆明了要将她带走审问,逼琴酒让步。可偏偏在最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那一刻,那位先生一个电话,直接把人叫走了。

这不像是打压琴酒,更像是……故意保了他们一次。

琴酒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敲击着她的腰侧,脑子里把组织这些年所有的隐秘、所有的权力变动、所有的反常事件全部重新梳理了一遍。

A药、羽田浩司案、宫野夫妇、灰原哀、朗姆失踪、朗姆回归、针对他的试探、针对晚星的监视……

无数碎片在他脑海里拼接、重合、成型。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被掩埋的真相:

“那位先生……从来不是要打压我。”

林晚星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他是在利用朗姆,试探我。”琴酒闭上眼,声音低沉,“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忠诚,试探我手里到底藏了多少底牌,试探……我对你的在意,究竟到了哪一步。”

“朗姆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其实,他也只是一颗棋子。”

林晚星心头一震。

这个猜测,太过大胆,也太过惊悚。

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权倾高位,心狠手辣,行事诡谲,竟然也只是那位先生手里的工具?

“那位先生想要的,从来不是清理我。”琴酒继续道,声音冷静得可怕,“他想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又有致命弱点、能被他牢牢掌控在手里的Gin。”

“我越强,他越想控制。

我越冷,他越想找到我的软肋。

我越干净,他越想逼我沾上洗不掉的血。”

林晚星猛地明白了。

朗姆一次又一次针对她,一次又一次逼琴酒做出选择,一次又一次把琴酒逼到绝境——

这根本不是朗姆一个人的意思。

这是那位先生默许,甚至亲自设计的棋局。

他要确认:

琴酒会不会为了女人违抗命令;

琴酒有没有能力在绝境中自保;

琴酒值不值得继续留在核心层;

以及——

林晚星这个人,能不能成为他拿捏琴酒的终极把柄。

“他今天叫停,不是心软。”琴酒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是试探已经够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答案是?”

“我会为了你,与朗姆为敌,但不会轻易背叛组织。”琴酒一字一句道,“我有底线,有软肋,有锋芒,也有克制。”

“这样的我,对他而言,最有用。”

林晚星沉默了。

黑暗里,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爬上来。

她一直以为朗姆是最可怕的,是最阴鸷的,是最终局之前最大的障碍。

可直到此刻她才惊觉——

真正可怕的,从来都是那位从不出面、从不见人、只在幕后轻轻一动手指,就能让整个组织天翻地覆的人。

朗姆是疯狗。

琴酒是利刃。

而那位先生,是握刀的人。

“那A药呢?”林晚星轻声问,“他这么急着让朗姆清查A药数据,到底想干什么?”

提到A药,琴酒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怀里的人微微一动,他稍稍松开手臂,让她能看着自己的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极了他这辈子无法摆脱的命运。

“A药最初的研发目的,根本不是毒药。”琴酒缓缓开口,说出了组织最高等级的秘密,“宫野夫妇一开始研究的,是逆转时间、重塑细胞、甚至……长生。”

林晚星呼吸一滞。

她隐约知道A药不简单,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恐怖的真相。

“毒药,只是失败品的副作用。”琴酒声音冰冷,“真正的成功品,可以让人脱离生死的束缚,回到壮年,保持年轻,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不死。”

“那位先生年纪已经很大了。”

他顿了顿,吐出最核心的一句:

“他想活下去。

他想永远掌控这个组织。

他想站在世界的顶端,看着所有人为他卖命。”

林晚星终于彻底明白了。

所有的杀戮、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背叛、所有的追杀、所有的布局……

归根到底,只有四个字:

长生不老。

朗姆急着抢A药数据,是想抢功,想拿到那位先生最想要的东西,从此一步登天,真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位先生放任朗姆逼压琴酒,是想筛选出最听话、最强大的刀,继续为他的终极目标卖命。

而她和琴酒,不过是这盘疯狂棋局里,最让他在意的两颗子。

一个是最锋利的刀。

一个是能拴住刀的锁链。

“所以……”林晚星声音轻轻一颤,“朗姆接下来,一定会不择手段,抢A药的完整数据。”

“不止。”琴酒眼神锐利如刀,“他会再次对你出手。因为他知道,只要抓住你,琴酒就会把所有东西双手奉上——包括A药,包括我的忠诚,包括我的命。”

“那我们……”

“我们不给他机会。”琴酒打断她,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吸温热,“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被动防守。”

“朗姆想布局,我就拆了他的局。

那位先生想掌控我,我就走出他的棋盘。

至于你——”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我会把你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任何危险都碰不到的地方。”

林晚星仰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我不要藏起来,我要和你一起。”

“我知道。”琴酒低声笑了,胸腔微微震动,“那我们就一起。”

“一起拆局,一起破局,一起走出这条绝路。”

同一时间,组织深处某个从未被人发现的隐秘基地。

一间没有窗户、全封闭的房间里,只有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亮着光。

屏幕上,正在回放的,是刚才据点大厅里,琴酒持枪对峙朗姆、将林晚星护在身后的全部画面。

画面没有声音,却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清晰无比。

屏幕前,坐着一道苍老而挺拔的身影。

整张脸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枯瘦却锐利如鹰的手,轻轻搭在扶手上。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为了女人不惜与朗姆开火的琴酒,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一声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Gin……”

“果然,只有你,才配走到最后。”

“动心又如何?有软肋又如何?”

“只要这把刀,还能为我挥向敌人……”

“那就足够了。”

他抬手,轻轻按下一个按钮。

屏幕瞬间变黑。

“通知朗姆。”他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停止对琴酒身边人的试探,把所有精力,放在A药和工藤新一身上。”

“最终局……快要开始了。”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内乱。”

暗处,有人低声应下,迅速退去。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

黑暗中的人影,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冰冷的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层层钢筋水泥,看到整片夜空。

“时间不多了。”

“A药……必须成功。”

据点这边,夜已经很深。

林晚星窝在琴酒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

经历了白天那样惊心动魄的对峙,她也早已疲惫不堪。

琴酒却没有丝毫睡意,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绿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戾气,没有杀伐,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星。”

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以前我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杀人,执行任务,清理叛徒,踏遍深渊,哪天死了,也就算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想活。

想活得久一点。

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没有见过的光。”

“那位先生也好,朗姆也罢,什么最终局,什么生死局……”

“谁敢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就毁了谁。”

“哪怕是地狱,我也为你杀出一条路来。”

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安稳。

窗外的月光温柔洒落,铺在两人身上,像是给这对身处黑暗的恋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易碎的安宁。

琴酒闭上眼,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布局。

朗姆的下一步、那位先生的底线、A药的藏匿点、红方的动向、据点的防御、退路的安排……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子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随时可以赴死的Gin。

他是有要守护之人的琴酒。

为了她,他可以比以前更狠、更冷、更疯、更无所畏惧。

黑暗之中,他缓缓睁开眼,绿眸里闪过一丝决绝。

朗姆。

那位先生。

你们的棋局,我接了。

但我的女孩,谁也碰不得。

最终局,谁生谁死,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