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自红楼那一世圆满红尘抽离,再坠落地,已是漫天飞雪的西炎王域。
暖殿生春,地龙烧得暖意融融,鼻尖萦绕着清雅的龙涎香,厚重的锦帐绣着云纹凤凰,处处彰显着无上尊贵。沧澜缓缓睁眼,意识归位,这一世的身份、记忆、境遇,如春水般淌入心底。
这里是长相思的大荒世界。
西炎、皓翎、辰荣三足鼎立,神族血脉浩荡,王权更迭不休,爱恨情仇翻涌万年。
而她,不再是红楼里安稳持家的沈知微。
这一世,她名沈清晏。
出身西炎最顶尖的军方世家——沈氏,祖父是西炎开国元老,父亲镇守西境边境,手握重兵,族中子弟多在军中担任要职,是整个大荒都要礼让三分的实权王族。
她是沈家长房嫡女,天赋出众,灵力精纯,自小饱读权谋兵法,见识气度远超寻常神族贵女。
更重要的是——
她是玱玹明媒正娶、昭告大荒、唯一册封的正妃。
无侧妃,无庶妃,无侍妾,无白月光,无朱砂痣,无旧情纠缠。
她嫁他时,他尚在潜龙在渊,隐忍蛰伏;
她以全族之力为他撑腰,以心智谋略为他铺路,以真心相待伴他左右。
他许她:
此生唯一,后宫空设,王权共掌,一世情深。
这一世,没有颠沛,没有利用,没有替身,没有错过。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
从少年夫妻,到共掌天下,只谈恋爱,只讲深情,只撒糖。
“娘娘,您醒了?”
贴身侍女云岫轻步上前,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恭敬与欢喜,“王上早朝前特意过来瞧过您三次,怕扰了您安睡,都没舍得叫醒。还吩咐了,今日大雪,朝会一散,立刻回来陪您用膳。”
沈清晏缓缓坐起身。
月白寝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清冷如画,美得端庄大气,又带着几分诸天旅人独有的慵懒与通透。她不笑时自带贵气,眼波微动时,却又能轻易勾动人心最软处。
这便是能让玱玹一眼沦陷、一生独宠的模样。
“知道了。”
她声音轻软,不再是红楼主母那般沉稳凌厉,多了几分恋人之间的慵懒与娇气——
既然要谈恋爱,她便做他明目张胆偏爱的那个人。
云岫连忙上前伺候梳洗,动作轻柔得不敢有半分重手。
谁都知道,如今的西炎王宫里,沈清晏三个字便是至高无上。
不是因为她是妃,而是因为——
王上玱玹,心里、眼里、命里,只有她一人。
铜镜里映出那张绝艳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凝光,鼻梁秀挺,唇色浅粉,不施粉黛已足够倾城,稍加妆点,便是能让整个大荒都失色的模样。
沈清晏指尖轻点镜沿,心底轻笑。
长相思世界里,旁人皆是爱恨痴缠、生离死别。
唯有她,一开局便手握顶配剧本:
实权世家嫡女 + 帝王原配独宠 + 夫妻同心 + 全程谈恋爱撒糖。
她要的从不是什么天下大义,也不是什么权谋厮杀。
这一世,她只要安安稳稳谈恋爱,被他捧在掌心,宠到极致,爱到入骨,做他一生唯一的妻,一世长相思,永不相负。
刚梳洗完毕,殿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沉稳而轻快的脚步声。
不是帝王临朝的威严,不是君王临殿的肃穆,
而是一个丈夫,急着见自己心爱妻子的步伐。
下一刻,明黄色的衣角先踏入殿内。
玱玹一身常服,未戴冠冕,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凛冽威严,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温润深情。他身姿挺拔如竹,容貌俊美无俦,是大荒公认的第一帝王,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望向榻边那道身影时,瞬间化作无边温柔。
“清晏。”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只有对她才有的宠溺与缱绻。
不等侍女行礼,不等宫人通报,他已大步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动作熟练、亲昵、自然,
是数十年夫妻才有的默契,也是热恋中人藏不住的依恋。
“朝会这么早便散了?”
沈清晏顺势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眼波轻漾,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
这一世,她不必强撑成钢铁主母,只管做被他宠坏的王妃。
玱玹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大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护得稳稳当当。
“一想到你还在等我,哪里坐得住。”
他声音低沉,字字都是真心,“满朝文武还在商议国事,我心里却只想着,我的清晏醒了没有,冷不冷,有没有好好用早膳。”
四周侍女见状,早已识趣地低头退到殿外,将整座暖殿留给这对情深似海的夫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暖炉生香,气息缠绵,连空气都甜得发腻。
沈清晏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王上如今是大荒共主,这般儿女情长,不怕被朝臣诟病?”
玱玹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声音磁性撩人。
他低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缠,目光一寸不离地锁在她脸上,深情得能将人溺毙。
“朝臣算什么,天下又算什么。”
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争这王权,夺这天下,守这大荒,从不是为了什么千古霸业。我只是想——
站在最高的地方,给我沈清晏,这世间最安稳、最体面、最无人敢欺、最无人能及的宠爱。”
“这天下万人敬仰我,可我这一生,只敬仰你一人。”
沈清晏心头轻轻一软。
诸天穿行这么多世,她见过温润端方的君子,见过安稳相守的良人,
却从未遇过一个像玱玹这样——
权倾天下,却把所有温柔、所有偏爱、所有深情,全都给她一人。
“就会哄我。”
她微微偏过头,耳尖微微泛红,难得露出几分少女娇羞。
玱玹看得心头一软,低头,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轻如落雪,软如飞花,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藏不住的爱恋。
“我从不哄你,我只说真心话。”
他指尖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语气认真,
“少年时初见你,你站在沈府廊下,一眼便撞进我心里。那时我便发誓,此生一定要娶你为妻,一生一世,只宠你一人。”
“如今我做到了。”
“你是我唯一的妻,是我西炎唯一的王妃,是我心上唯一的人。
这后宫,我可以永远空着;
这王权,我可以与你共掌;
这天下,我可以为你袖手。
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只要你笑着,只要你爱我。”
沈清晏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没有权谋,没有算计,没有隐忍,没有伪装。
只有她,满满都是她。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艳光四射。
“那王上可要记好了,此生,只能爱我一个。”
“早就记在骨血里了。”
玱玹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而深情的缱绻,带着少年夫妻的炽热,带着帝王独有的宠溺,带着一生一世的承诺。
一吻结束,他依旧紧紧抱着她,舍不得放开。
“今日大雪,我已让人备好了暖炉、点心、热茶。”
玱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陪你在殿内看雪,好不好?不处理朝政,不见朝臣,就我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待一天。”
沈清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应道:
“好。”
他立刻笑了,眼底亮得像盛满星光。
世人皆道西炎王冷酷狠厉,权谋无双,是天生的帝王。
可只有沈清晏知道,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孩子气、所有的欢喜雀跃,全都给了她。
两人相拥着走到窗边。
窗外大雪纷飞,漫天洁白,将整个西炎王城覆盖成一片雪白世界。
屋内暖意融融,茶香袅袅,爱人在怀,情深意重。
玱玹取过一件雪白的狐裘,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再轻轻系好带子,动作细致温柔,连发丝都不舍得弄乱。
“别冻着。”
他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心疼。
沈清晏仰头看他:“王上不冷吗?”
“有你在,便永远不冷。”
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清晏,能这样抱着你,看一场大雪,便是这世间最好的事。”
“比夺得天下还好?”她故意问。
“天下不及你一根发丝。”
玱玹毫不犹豫,
“万里江山,万世王权,都不如你在我身边,对我笑一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刻入骨髓:
“大荒之大,众生芸芸,
可我的长相思,
自始至终,只有你沈清晏一人。”
沈清晏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一世,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虐恋,没有遗憾。
她是他的原配,他是她的良人。
从少年情深,到一生相守,认认真真谈恋爱,甜甜蜜蜜度余生。
窗外大雪不停,屋内温情不散。
他抱着她,她靠着他,不言不语,已是情深万年。
玱玹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缱绻,响彻整个暖殿:
“清晏,
此生,
独宠你一人,
独爱你一人,
独念你一人。
与君长相守,与君长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