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晃,又是数年。
黛玉已是亭亭少女,眉目灵秀,才情卓绝,却无半分原著里的怯弱悲愁。自小在沈知微身边教养,有母亲撑腰,有嫡亲兄长护着,她性子清傲却不失通透,知礼仪,更懂自保,在扬州城内,是人人称赞的林家大小姐。
嫡子林瑾更是长成少年郎,沉稳端方,聪慧过人,读书过目不忘,行事颇有其父之风,又深得母亲沈知微的谋略与魄力,小小年纪,已能帮着林如海打理家事、接触族中事务,是江南公认的世家继承人典范。
沈知微入主林府十余载,早已将整个林家牢牢握在掌心。
内宅无妾、无通房、无庶出,无半分阴私争斗;下人敬畏,旁支俯首,江南世家无人敢轻视林府半分;府中账目清明,家底丰厚,规矩森严,人人皆知——林府能有今日安稳,全靠这位手段厉害、心思通透的沈氏主母。
林如海对她,依旧是少年夫妻时的敬重与珍爱。
官做得再大,权再重,归家第一件事,仍是先去正院见她;家中大小事,无论内宅外务,必先问过她的意思;十余年来,不纳妾、不狎妓、不留半点风流债,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日,管家匆匆来报:
“夫人,老爷,京城荣国府遣人来了,说是老太太思念外孙女,特意派人来接大小姐去京城小住一段时日。”
这话一出,林瑾先沉了脸。
少年眉目冷冽,已有主家气度:“母亲,贾家不安好心,明着是接妹妹小住,实则是想把妹妹绑在京城,日后好与贾宝玉议亲。”
黛玉也微微蹙眉,语气清淡:“我不去。我有爹娘兄长,何必去寄人篱下。”
沈知微端坐在正院主位上,一身绣折枝海棠的锦裙,鬓间只一支赤金点翠簪,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她指尖轻叩桌面,淡淡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贾家倒是不死心,前些年见我们生了瑾儿,断了他们吞家产的心思,如今又打起黛玉的主意,真当我林府无人了?”
当年贾敏一死,贾家便盘算着把黛玉接走掌控;如今她沈知微活得好好的,儿女双全,掌家稳固,贾家还敢来伸手,简直是自找难堪。
林如海面色也冷了几分。
他素来温和,却绝不软弱,尤其护着妻女:“知微,你做主便是,不必给贾家留颜面。”
一句“你做主”,是全然的信任与纵容。
沈知微微微颔首,抬眼吩咐管家:
“去,把贾家的人带进来,我有话说。”
不过片刻,荣国府来的婆子小厮便战战兢兢进了正院。一屋子林家人端坐其上,气场沉稳,压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沈知微不开口,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那领头的婆子熬不住,只得硬着头皮赔笑:“林夫人,我们老太太也是一片心意,想接林姑娘去京里享享福……”
“享福?”沈知微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穿透力十足,“我林家的女儿,在扬州锦衣玉食,有爹娘兄长疼爱,用得着去你们荣国府寄人篱下?”
婆子一噎,连忙道:“夫人说笑了,怎么能是寄人篱下……”
“不是寄人篱下,那是什么?”沈知微身子微微前倾,气场全开,“我沈知微的女儿,林家嫡出大小姐,有父亲钦点御史之尊,有嫡亲兄长继承家业,何须远赴京城,看你们贾家脸色过日子?”
她字字清晰,句句占理:
“再者,我林家女儿的婚事,自有我与老爷做主,有族中长辈定夺,轮不到旁人操心。
回去告诉贾母、王夫人,黛玉此生,不进荣国府,不嫁贾宝玉。
往后,贾家不必再遣人来,林府,不欢迎。”
字字如刀,直接斩断贾家所有念想!
那婆子脸色惨白,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林瑾适时开口,少年声线沉稳有力:“我林家妹妹,将来要嫁的是风骨清正、前程可期的君子,不是贾家内宅厮混、脂粉堆里长大的公子。”
林如海淡淡补了一句,官威尽显:
“林府与贾家,虽有远亲,却也各有规矩。往后再敢乱议我女儿婚事,休怪我不讲情面。”
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直接把贾家来人怼得哑口无言,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婆子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从前贾敏在世时温柔软弱,可这位沈夫人,是真敢说、真敢挡、真敢不给贾家面子!她们只得灰溜溜磕头告退,连茶都没敢喝一口,狼狈离开了林府。
等人一走,满院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
黛玉轻轻挽住沈知微的手臂,眉眼弯弯:“还是母亲厉害。”
林瑾也笑道:“母亲一句话,贾家再也不敢来烦我们了。”
林如海走到沈知微身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有你在,我这辈子,都安心。”
十余年前,姑苏一纸婚约,她嫁入林门;
十余年后,她为他生儿育女,掌家立威,护得满门安稳,挡尽世间风雨。
沈知微回眸看他,唇角扬起安稳的笑意:
“夫妻一体,我是你林如海明媒正娶的妻,是这林府的主母,护着这个家,本就是我的本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一双儿女身上,暖得人心安。
内宅安稳,外势显赫;
儿女双全,夫君独宠;
掌家有术,立身有根;
贾家算计,尽数打脸回绝。
这红楼世界里,林家不再是早逝、孤苦、泪尽的悲剧。
只因有她——沈知微,林如海原配发妻,稳稳站在林府正院,掌家生子,定鼎乾坤。
往后岁月,风雨再大,也动不了林家分毫。
一世安稳,一生圆满,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