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半山别墅区,一路畅通无阻。
岗亭守卫远远看见车牌号,早已躬身行礼,连抬头确认都不敢。这里是她的地盘,是整座城市最顶尖、最森严、最无人敢冒犯的领域。
车稳稳停在一栋极简风格的别墅门前。
没有浮夸装饰,却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沧澜推门下了车,身影立在夜色里,黑衣衬得肩线利落,气场冷而稳。
阮星辞也跟着下来,脚步轻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夜色微凉,他下意识拢了拢单薄的衣衫,动作细微,却还是被她捕捉到。
沧澜没说话,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佣人。
只一个眼神。
下一秒,立刻有人恭敬上前,递上一件带着暖意的外套,姿态谦卑,不敢有半分多余动作。
沧澜接过,随手披在阮星辞肩上。
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穿上。”
少年一怔,鼻尖微微一酸,连忙乖乖裹紧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他小声道谢,耳尖通红:“谢谢姐姐。”
声音软得像棉花,轻轻落在心上。
沧澜没回应,只转身往别墅里走,语气清淡:“跟上。”
“嗯。”
阮星辞立刻小步跟上,亦步亦趋,半步不离。
一进客厅,暖光倾泻而下。
空间宽敞简洁,格调冷寂,从前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的气息,冷清得近乎空旷。
而此刻,多了一道纤细温顺的身影,竟莫名添了几分软意。
佣人垂首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谁都清楚,这位主人性情冷淡,从不让人近身,更别提带一个“外人”回来,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干净易碎的少年。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
这位,是真的被放在心尖上了。
沧澜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随意放松,长腿交叠,气场依旧强势,却少了几分在外的锐利。
她抬眸,看向还站在原地、拘谨不安的少年。
“过来。”
阮星辞心头一跳,乖乖走到她面前,垂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又乖又紧张。
灯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纤长,眼尾微红,皮肤白得透光,一副任人拿捏的模样。
沧澜看着他,淡淡开口:“怕我?”
少年立刻抬头,慌忙摇头,眼睛湿漉漉的:“不怕!我只是……有点紧张。”
“能待在姐姐身边,我很开心。”
直白又纯情,甜得毫不做作。
沧澜指尖轻点了一下沙发扶手,语气平静:“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方。”
“不用怕,不用拘谨。”
“我说了,谁都不能动你。”
一句话,便是金口玉言。
在这个世界,她的话,就是规矩。
阮星辞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声音轻轻发颤:“我知道……我会乖乖的,我不会给姐姐添麻烦。”
“我会很听话很听话。”
他怕自己不够乖,怕自己不够好,怕哪一天,这份突如其来的偏爱就消失了。
沧澜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眉峰微不可查地缓了一瞬。
不吵,不闹,不粘,不索取。
干净,温顺,柔软,依赖。
确实顺眼。
她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坐。”
阮星辞这才轻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却只敢坐半个身子,规规矩矩,不敢越界半分。
沧澜懒得管他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拘谨,转而淡淡吩咐佣人:“去准备点吃的。”
“他喜欢软的、淡的。”
她甚至没问过,却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喜好。
佣人立刻躬身应下:“是。”
阮星辞一怔,猛地看向她,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他从没想过,这样高高在上的她,会注意到这种小事。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热。
“姐姐……”
沧澜侧眸看他,眼神淡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怎么?”
少年抿了抿唇,小声却认真地说:“你对我真好。”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沧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平静无波:
“你是我的人。”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句直白到极致的偏爱,砸得人头晕目眩。
阮星辞再也忍不住,眼泪轻轻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安心,太不知所措。
他连忙低下头,想偷偷擦掉,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后颈。
动作强势,却不粗暴。
沧澜微微俯身,指尖擦过他的脸颊,抹去那滴泪。
语气淡淡,却带着十足的占有:
“哭什么。”
“以后有我在,你只需要笑。”
“谁敢让你受委屈,我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没有嘶吼,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她的世界里,护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霸道。
阮星辞浑身一颤,仰着脸看她,眼底泪光闪烁,却亮得像星辰,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他轻轻、轻轻地,往她掌心蹭了一下,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
“姐姐……”
“我好喜欢你。”
小声,羞怯,却无比认真。
沧澜眸色微深,指尖微微收紧,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气息交织。
她看着他泛红的唇,眼尾的湿意,那副乖巧到极致的模样,心底没什么波澜,却觉得十分顺眼。
甜宠,狗血,直白,强势。
不用背负生死,不用理会因果,不用清理黑暗。
她只需要宠,只需要护,只需要明目张胆地偏爱。
这种感觉,很轻松。
“我知道。”她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一辈子,都只能喜欢我。”
“嗯!”阮星辞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又甜又软,“一辈子!我只喜欢姐姐一个人!”
就在这时,佣人轻步端来宵夜。
软糯的粥,清淡的点心,全是适合他的口味。
沧澜松开手,往后靠坐,抬了抬下巴:“吃。”
阮星辞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轻缓,时不时偷偷抬眼瞄她一眼,见她看着自己,又立刻低下头,耳尖红得厉害。
一室安静,只有轻微的进食声。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轻轻叠在一起。
从前空旷冷寂的别墅,第一次有了人间烟火的软甜。
沧澜就那样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却用最无声的方式,给了他最极致的安全感。
她不需要做太多。
只要她在,他就安稳。
只要她点头,他就拥有全世界。
这就是女强攻的甜宠。
不卑微,不扭捏,不狗血虐心。
只有——
我强,我护,我宠,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阮星辞吃得很慢,很珍惜。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安心、最甜的一顿饭。
吃完之后,他立刻放下勺子,乖乖坐好,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沧澜淡淡扫了一眼空碗,语气随意:“吃饱了?”
“嗯!吃饱了!”
“那就休息。”她站起身,姿态强势自然,“二楼房间,随便挑。”
“想住哪里,住哪里。”
阮星辞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下意识轻轻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动作很小,很胆怯,却带着十足的依赖。
沧澜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少年脸色一白,连忙想松开,紧张得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放手?”沧澜淡淡看着他。
阮星辞眼眶一红,手指却微微攥紧,小声却固执:“……不想放。”
“我怕姐姐走了。”
像一只怕被丢下的小狗。
沧澜看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沉默一瞬。
没有生气,没有不耐。
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微凉,纤细,脆弱。
“不走。”
她语气平静,却字字安稳,“我在。”
“今晚,陪着你。”
阮星辞猛地抬头,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泪水再次涌上来,却笑得无比灿烂。
“……真的吗?”
“嗯。”沧澜微微用力,牵着他往楼梯走,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走了。”
少年被她牵着,脚步轻飘飘的,整个人都陷在巨大的幸福里。
一路乖乖跟着她上楼,没有挣扎,没有犹豫,满心满眼,全是她。
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一室软甜,满室安稳。
在这个甜宠狗血的世界里。
她是天,是规矩,是掌控一切的女攻。
而他,是她独独挑中、独独护着、独独宠上天的那一个。
万人仰望,不及你一眼。
全世界风光,不如你在身旁。
沧澜牵着身边温顺柔软的少年,眸心淡漠,却微微勾了下唇。
这一趟闲游。
很合心意。